花離正想說話,那熱情又八卦的店小二,正端了盆水過來,笑嘻嘻的說道:“這位公子不是早啊,他守了姑娘一晚了。”
“将水端進去,下樓準備早餐。”
花離擰着眉,冷聲命令。
顯然小二沒有讨好到他,反而拔了老虎須一般,惹他不快。
但那一句話,到底還是讓淺夏驚訝萬分了。
他守了她一晚?
小二疊聲答應着,将打來的洗臉水幫她送了進去,立刻就向樓下跑去,不敢去惹那一位冷面大爺。
淺夏卻沒有馬上進房,怪異的看着他,“你怎麽……”
“我的任務是保護你,爲免發生意外,必然要守着。”花離擡了擡眼眸,淡淡的說,又似乎不敢看他,眼睛轉向了樓下。
一大早,客棧的大堂,便熱鬧萬分。
花離,你要不要這麽一本正經的執行工作呢?
淺夏有些汗顔。
“那得有多累啊,你就這麽站一晚上,我自己其實有小心的。”
她忍不住往他腿上看了一眼,難道他都不覺得累?
她一向不将花離當手下,他這麽做,反而讓她心裏覺得,他是将她當成了主子。
“無礙,我并不累。”花離迅速的看了她一眼,搖頭。
微頓了一下,才又道:“你快去梳洗,其他的人已經在樓下用飯了。”
淺夏擰了擰眉,想說什麽,終于還是閉了嘴。
她轉身進了房裏,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整理好,這一次,直接将發髻拆散,束高了頭發,俨然是男裝的造型。
這樣出門,還是比較方便些的。
出了房門,他依然守在門外,沒有先下去,真的就是寸步不離的貼身保護。
她有些無奈,與他一同下了樓。
“花離,我都差點忘記,你還差我一場比試呢。”
淺夏一邊喝着小粥,吃着包子,一邊對他說道。
“現在,還要比?”
他有些不解,他以爲她那日隻是說說而已,不過他現在的心思都放在了與她同桌吃飯上。
本是要跟那些侍衛們坐一起,卻被她無聲的瞪了許久。
她也沒說話,就那麽鼓着張小臉,氣呼呼的樣子,讓人覺得心間霎時柔軟。
就像現在,他看着手裏的包子有些下不了口,覺得有時候,跟她是有些相像的。
凡是相像的地方,他便想收藏。
以至于他盯着那個小包子,發呆了許久。
淺夏一邊點頭,一邊說道:“當然了,如果我的武功與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進步,你就不能再懷疑我沒有自保的能力,我當你是我的朋友,不是手下,你不必那麽做。”
說到底,她心底還有些微疼。
守她一整晚,就爲了不讓她出事,她覺得感動之餘,好像還欠了他一樣,怪怪的。
花離擡頭,難得一笑,“我也當你,是朋友。”
因爲是朋友,所以,才要守護她。
不想讓她受一點點傷害。
“那不就得了,是朋友的話,你幹嘛還要——”
“隻是想要心安。”
花離下意識的打斷了她,脫口而出了一句,又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低下了頭。
的确,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反而會睡不着,會心裏不踏實。
這些,都是預料到的,倒不如,一直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