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夏向她走去，還是不敢相信的樣子，她伸手輕摸了下她的頭發，眼淚一下子就掉了出來。

全白了，連一絲黑色都沒有留下，爲什麽會這樣？

“傻孩子，你哭什麽？我不是還好好的活着。”

曲朝朝輕笑着摸了摸她的頭，将她抱到了懷裏，安撫着她。

擡眼望去，在對上賀輕衣時，神色微怔了一下，“賀師弟，是你？”

“是，曲師姐，這些年，你……”

賀輕衣看着這墓穴裏的情形，已經有些說不下去了。

十幾年，她在這裏待了十幾年，爲什麽他不是一早就知道？

“娘，都是我不好，如果早一點将兩把靈劍都帶來，你也不會吃這麽多苦，你的頭發也不會都變白。”

淺夏淚眼模糊的看着她，聲音哽咽不已。

這個女人她早就當成自己的媽媽，她除了教她武功，關心她，愛護她，還教她怎麽對待這個世界上的人。

可是，因爲她，她竟然變成這樣。

“沒什麽，隻是外形而已，變成什麽樣，又有什麽關系？我本以爲，這一輩子便注定在這墓中長眠，現下，你們來了，我也能再去尋他的肉身。”

不管怎麽樣，就算是死，她也會跟蕭哥一起。

賀輕衣的眼裏閃過一絲疼惜，在聽了她這話後，迅速的掩去了光芒。

是啊，她離開陵墓的第一件事，必然是要去找蕭師兄的。

而他這些年，唯一做對的，就是将蕭師兄的肉身安排在一處極寒之地，又用雪魄珠控住他的肉身不會腐化。

他走到她們兩人面前，看了眼曲朝朝的白發，低聲說道：“你娘的頭發，是運功過度的原因。”

“運功過度？娘，是不是我離開時，你運功過度的？所以，你那時才不能跟我一起走？”

她想起那時她是一定要跟曲朝朝一起出陵墓，可是她怎麽也不肯，說是那一點地方，她必須全力支撐，才能保她出去。

現在想想，她将一半的功力給了她，又用另一半送她出去。

所以，她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曲朝朝點了點頭，不想讓她多爲自責，她将眼光看向了那進來，便始終不語的男子身上。

他不凡的外貌，還有他眉眼間的王族貴氣，讓她隐約間猜出了他的身份。

獨孤殇見到曲朝朝看他，微頓了一下，還是上前，抱拳說道：“蕭夫人，晚輩是……”

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麽介紹自己。

淺夏那一年在墓中，肯定是向曲朝朝講過他的那些惡行的，他甚至能想像得出，她們母女一起痛恨他的場面，于是更加心虛。

忍不住去看淺夏，希望她說點什麽，卻沒想到，曲朝朝已然接了口。

“我知道，你便是淺淺所愛的那個人，你們從前的事，我也知道。”

“蕭夫人，我——”

獨孤殇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在哪個人面前會詞窮過，可現下，他竟然有些無言以對。

從前，是他親眼看着她的女兒被關進來，她肯定也極爲對他失望吧？

“娘，我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