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夏就在那一刻突然坐了起來,動作很是輕微靈敏,眼神中卻是布着一層紅霧,她先是看了曲朝朝一眼,無聲的取走了她身邊的兩把劍。
再然後向另一間房走去。
曲朝朝微皺了下眉頭,有些擔心的跟着起身,撩開簾子,卻看到她正拔出朝露劍來向着那邊的床上刺去。
“小心啊!”她頓時就吃了一驚,飛身而上想要阻止。
同時,床上的三個人也是一躍而起,驚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場面。
淺夏拿着劍,沒有絲毫的遲疑與稍緩,直指的目标便是獨孤殇。
她會馭劍,而這時兩把靈劍都在她手裏,強大的劍氣揮過去,甚至将那個土炕都斬成了兩半。
獨孤殇身子靈巧的頓開,卻還是試圖去抓住她。
賀輕衣、曲朝朝,四人同時撲上,卻還是阻隔不了她所散出的強大劍氣。
“朝朝,用劍鞘收回靈劍,她現在不清醒,我們必須要弄醒她!”
賀輕衣情急之下,大聲的喊道,叫的,卻是她的名字。
曲朝朝微愣了一下,也立刻明白過來。
俯身撿起了她丢在地上的劍鞘,念着劍訣,向她手上的劍尖對去。
卻不想,淺夏的劍永遠都指着一個人,嘴裏輕念着:“殺了獨孤殇……”
他聽到,簡直要心痛不已。
明知道她是被冷殘月所控制,他卻仍是心痛
花離的鞭子揮上,終于纏住了她的手臂,她稍一遲緩,曲朝朝已經奪走了她手中的劍,而賀輕衣在背後,一個手刀,向她脖子後面砍去。
淺夏身子一軟,便倒在了獨孤殇懷裏,隻是她不是昏迷,而是迷糊間醒了過來。
“脖子好疼,發生什麽事了?”
幾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隻是,她沒有被打昏,反而被打醒,這讓幾人都若有所思起來。
“淺淺,你知道你自己,剛剛在做什麽嗎?”
曲朝朝收好劍,看到獨孤殇已經扶着她站起來了,正一手捂着脖子說痛。
她歎了口氣,目光卻嚴肅無比。
淺夏呆愣了一下,才搖頭道:“我,不是在睡覺嗎?”
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分明是外間,她睡覺怎麽會跑來這裏?
而且,這裏像是剛剛發生過打鬥一樣,有些淩亂。
順着視線再轉,看到身後那張土炕整個榻了,她低呼一聲,就捂住了嘴。
“地震了嗎?”
“還地震,你剛剛,拿着朝露劍,一個勁的喊着要殺殇兒,我們四人合力,才将你弄醒。”
曲朝朝一說,賀輕衣也立刻想到她剛剛的情形,分明就是在夢中被人控制了。
如果她今天真的就殺了獨孤殇,她自己醒來,也是完全不知道的。
而現在能控制得了她的,也就隻有冷殘月。
沒想到,他已經離開,竟還能攝入她的夢中。
“不會吧,我、我要殺他?我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啊,獨孤殇,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
淺夏一聽,就着急起來,反手拉住了獨孤殇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
獨孤殇看出她也沒受傷,總算松了口氣。
看她着急的樣子,搖頭道:“我沒事。”
“這樣就是被控制了嗎?會不會,是我在夢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