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刹那間,就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不敢動一下。
生怕一動,面前的一切,就會是一場幻覺,清醒……
淺夏低着頭,沒有去看他的臉,低低說道:“對不起,我知道,其實最受傷的,就是你,我一定會讓自己好起來,想起我們的從前,所以,你不要再生氣了好嗎?”
她說到這裏,終于擡頭看向了他,眼睛有些濕潤,隐忍着淚意。
看着她濕漉漉的雙眼,他就覺得心軟的不行。
還怎麽可能生氣?他也根本沒有生氣。
他歎了口氣,伸手擦去了那滴終于掉下來的眼淚,伸臂将她抱在了懷裏。
“沒有生氣,我永遠不會生你的氣。”
“真的嗎?那你把衣服穿好。”淺夏就算想不起從前,也知道他是真的對她好。
将心比心,她是真的覺得,很對不起他。
他看着她笑,終于順她的意,又将自己的衣服穿了回來,伸手輕輕勾了下她的鼻子。
“這樣行了嗎?我隻是怕你冷。”
“才不會,我穿的比你多多了,獨孤殇,你應該很累了,快睡一會吧。”她趁機說道。
獨孤殇卻搖頭:“不用,我陪你說會話,你一個人不能睡,我又怎麽能睡得着?”
淺夏愣了一下,才覺自己跟他的姿勢太過暧昧,這山洞中還到處都是人。
她臉紅了一下,向後退去,他放在她背上的手,卻不肯放松。
“怎麽了?”他還問。
淺夏回頭看了看,雖然他們兩人所坐的這一塊沒有他人,但,都有一直山洞中,巡邏的侍衛說不準也會看到。
也許是心裏的原因吧,在自己沒有恢複之前,與他的這份親密,便覺不安。
再加上,她心裏還有些擔心。
誰也不知道這連心盅還會被怎麽控制,也許就算她不睡,也沒有清醒的呢?
這樣一來,她怕自己又會傷害他。
苦笑了一下,低聲說道:“我坐旁邊。”
獨孤殇仔細的看了她一會,并沒有放松了手,隻道:“就這樣坐着,其實,這樣暖和。”
淺夏擡眼看了看他的衣服,的确是單薄,兩人相偎着,自然是暖和許多。
猶豫了一下,才又叮囑道:“如果,你發現我不對勁,就立刻推開我,如果,我會傷害你,你要立刻打醒我,如果——”
“知道了,别再說如果。”
獨孤殇快速的打斷了她,手臂卻越發的将她抱緊。
他不會再讓這種如果發生,一定不會了。
這一夜,山洞中能安眠的人并不多,索性也沒有人來打擾他們兩,他便陪她說了一晚上的話。
講他們從前的一些小故事,那些連曲朝朝也沒有聽過的故事。
洞中無法辨别時辰,兩個侍衛出去弄了些雪塊回來,化成雪水供大家洗臉清醒。
又一晚沒睡,淺夏看起來更加憔悴,巴掌大的小臉顯得蒼白,而那雙眼睛卻顯得越發清靈透徹底。
看到雪水,她才想起昨晚沒有澆她的龍鸢花。
不過還好,這花好像特别的耐寒,那花開的越發的妖豔,被她小心翼翼的帶在身上。
她直接以雪澆了下去,它的葉子顫了顫。
“這花,是你送我的嗎?”
她突然想起了什麽,擡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