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已經過了二十多年,他的容顔也沒有絲毫的改變,歲月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隻因,他隻不過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肉體而已。
以活人之體的靈魂注入雙劍,靈劍問世,這在二十年前,是一件轟動武林的事。
因此江湖各大門派,一直沒有放棄過争奪靈劍。
淺夏看着冰棺中靜靜躺着的男子,這便是蕭何,從未謀面過的父親了。
“爹爹……”
她不知道是怎麽叫出口的,也許,是骨血間的父女天性,即使她的靈魂是個假的。
曲朝朝擡起頭時,已是滿臉淚水。
她拉着她一起跪在了冰棺前。
“淺淺,他便是你爹爹,你要好好記得,你姓蕭,你是蕭何的女兒。”
“是,娘,我知道了。”
前世的她沒有面對過這種親情,她表現的很乖順。
曲朝朝自身上解下了那黑白雙劍。
她對這兩把劍的負擔太重,如今,終于能夠解下來了。
“現在要用還魂術救師兄,你們都退後一點。”
賀輕衣在一邊說道,曲朝朝站起了身,淺夏也被獨孤殇拉到了另一側。
但她還是有些驚訝,還魂術?
難道能讓她爹複活?
她覺得很是不可思議,一個已經沉睡二十年的人,還能夠再複活嗎?
她擡頭向身後看去,獨孤殇輕搖了下頭,這種術法,他也是不知道的。
龍鸢顯然很是好奇,它在冰棺上方飛了幾圈,蓦然冰棺被打開,它被寒意侵了一下,趕忙飛回到了淺夏的肩膀上。
棺蓋被揭開,更能看清蕭何的容顔,他眉目間并沒有冰霜的痕迹。
賀輕衣也向後退了一步,拿起腰間的酒葫蘆喝了一口,擡頭打量那個白衣單薄的女子。
她這一生,隻是在守護蕭家。
與他賀輕衣,再沒關系了。
他看着她同時拔出了雙劍,運起了劍氣,在一陣強大的劍陣中默默的念着劍訣。
周圍人的衣袂甚至被激起翻飛。
沒有人見過這種場面,皆目不轉睛的看着,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輕了許多。
就連龍鸢,都安安靜靜的沒再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曲朝朝整個人都被包圍在一道白光中時。
她忽而持左右雙劍猛然在空中相擊砍去。
一陣巨大的沖擊,就連雪殿似乎都輕晃了一下,兩把斷劍脫手而出,已然顫動着刺向了對面的牆上。
一黑一白,預示着它們曾經的存在。
而在雙劍被擊毀的瞬間,空中出現了兩抹幽魂,盤旋一陣,向着冰棺裏的人覆去。
在白光消失之際,淺夏親眼看到蕭何複活了。
她幾乎以爲自己穿越到神行世界,一切都那麽不可思議。
曲朝朝停了下來,卻沒有過多的驚喜之意,隻上前将蕭何扶出了棺木,他的身體并沒有什麽僵硬,與常人無異。
她也似乎早就料到,因此不悲不喜,顯得平淡。
淺夏這時才知道,原來蕭何的不是屍體,他隻是失去了靈魂,被保存在冰棺裏。
魂元歸體。
“朝朝……”蕭何似乎想起了什麽,擡眼看向了曲朝朝,他的聲音很是空靈,像來自遙遠的天際,很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