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這句話,是三年前問他的,他的答案,或許就是肯定的。
他會,因爲那個時候,他活着,便隻是那一個目的。
其次,他不知道自己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但現在已經不同了,他活着,她是最重要的,然後,便是他身邊的這些朋友。
他們跟了他這麽久,他根本再也做不到利用。
他沒有直接回答,是因爲淺夏的神情,分明是有事瞞着他。
他一點都不喜歡這種感覺,這會讓他心裏焦躁難安。
前面發生那麽多事,他大概都快變成草木皆兵了。
淺夏想了想,傾身靠在了他肩上,細聲道:“剛剛國師來過了,我沒想到,他竟然會想要龍鸢,龍鸢救過我的命,還救過皇上,它跟了我那麽久,從還是一盆花的時候開始,我是真的很喜歡它,一點都舍不得,小正太,我知道你不喜歡龍鸢,可是……”
“嗯,我知道,我不喜歡它,但其實并不讨厭,你舍不得它,将它留下就是,”
獨孤殇微頓了一下,又問道:“國師還說了什麽?”
如果是這麽簡單的問題,她不會煩惱成這樣。
“後來,我當然是拒絕他了,但是,他又威逼利誘了我一下。”
淺夏微抿了下唇,想着,告訴他這件事吧,自己告訴他,總好過國師到時添油加醋,再中傷她,來的要好點吧?
“他逼你什麽了?”獨孤殇皺眉,沒有先問那個所謂的利誘。
看來她所煩惱的便是那個威逼了。
在這個世上,任何人都不能逼她,那個國師,看來真是太仰仗自己是父皇面前的大紅人,竟然敢趁他不在,跑來殇王府,威脅他的人!
“獨孤殇,那個,你信鬼神論嗎?”
她要不要先探一下口風?
現在坐在他懷裏,她都覺得有些不安心,如果他聽了她的來曆,驚跳起來,将她直接扔到一邊,像對待龍鸢那樣,她——
她自我說服,他不會這麽對她,但到底,現在說似乎不是時機。
早知道,前面就真的告訴他了。
“鬼神?難道國師竟然拿鬼來吓你嗎?”獨孤殇輕哼,心裏對國師的不滿,已經上升到一個界限了。
“不是,如果,如果他指的是,我是鬼呢?”聲音越來越小,她甚至做了自己起身的打算,他環抱她的手臂卻是一點沒松。
隻是微皺了下眉頭,撇過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你在開什麽玩笑?”
她好好一個人,被國師指成鬼,看來那個家夥,真的是太嚣張了!
他該不會說淺夏是鬼,然後拿這個來威脅她,如果她不把龍鸢交給他,他就召告天下吧?
真是可笑。
“我沒開玩笑,獨孤殇,你聽我說吧,從前,你總是打斷我。”
她試圖站起來,他神色裏夾着些戾氣,也不知道是對她,還是對國師,總之,面對這樣的他時,她心裏就沒底了。
“别亂動,好,你說,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信。”
他将她重新抱緊,定住了她的身子鎖在懷裏。
可是我現在要的并不是你信,而是你接受,淺夏在心裏呐喊,神色越發沮喪起來。
“其實,其實我根本不是九夏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