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塵在外久等不下,終于忍不住自窗戶中探身而入。
床上的花容還沒有醒過來,隻是遍布在她身上的浮腫已然消失,連那隻血蝴蝶也消失不見。
整個人蒼白的如同一張飄零的白紙。
再反觀龍鸢,他卻是吃了一驚。
“龍鸢,快停止做法,别再吸她的元氣!”
他上前來,立刻用一道符咒封住了龍鸢的咒法,如果他再晚來一步。
花容恐怕會有生命危險,而龍鸢也會走火入魔。
這一次,它吸的不僅是毒,還有花容的血,靈盅一旦吸血,就有可能會變成血盅,屆時不是救人,而是殺人了。
落塵将龍鸢收入懷裏,房門也突然被打了開來,是風見愁進來了。
“怎麽樣?容容的毒已經全解了嗎?”
“你怎麽來了,不怕被葉無心發現嗎?”
他們的計劃其實還是準備照常進行成親,隻因風見愁要查出當年的真相,并且,就在婚禮的當天。
可是現在他卻又來了。
“奔雷在外面幫我守着,我實在不放心容容。”
風見愁說着,奔到了床邊,看她身上的浮腫已然消失,可是她的神色太過憔悴,他仍是擔心不已。
“花容現在需要的是調整,輸些真氣給她,明日我們按計劃行事,我先帶龍鸢回客棧。”
現在,他也必須爲龍鸢血療。
龍鸢自變成靈盅後,一直喝的就是他的血,他又用術法将他們之間合成了血祭。
因此現在隻有他的血,才能讓龍鸢恢複過來。
風見愁點了點頭,迅速的扶起了花容,爲她輸送真氣。
她體内的氣息很微弱,他甚至驚怕。
可是他也是見識過龍鸢救人的,因此不停的告訴自己,花容會沒事。
第二日便是成親。
門主風聲所中傀儡屍,讓他出場所說的話,皆是葉無心之前交待過的。
因此客套話一說完,他便又呆滞的坐着。
江湖中各大門派也來了不少,隻因追風門的人都是他們想結識的。
畢竟有些想知道的事,或者不想給人知道的事,他們都有可能掌握。
不與之爲敵,是最好的打算。
同時他們也想看看,那個追風門消失了五年的少主,是什麽樣子。
并且,新娘是葉無心這個女魔頭,也是讓人唏噓不已。
畢竟,曾經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改邪歸正後,竟然還嫁人,真的讓人太過意外了。
風見愁身穿大紅衣袍站在大堂中間,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隻覺得諷刺無比,他一個男人竟然被女人逼婚,傳出去,他還是不要做人了!
他又轉臉向高堂上的風聲看了一眼,他保持着抹微笑,卻有些傻氣,眼神完全不對。
難道這些年,他都是這麽活下來的嗎?
“新娘子到!”
喜嬷嬷高聲叫了一聲,衆人的眼光也立刻被引了過去,葉無心身着新娘裝,難得打扮的像個女人。
頭上一頂鳳冠,長長的流蘇遮住了臉,她并沒有戴紅蓋頭。
走動間,那張過分濃豔的臉便若隐若現的顯露出來。
風見愁向着人群後看了一眼,與落塵、奔雷交換了一個眼神,隻是看不到花容,他心裏始終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