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興奮的話，呼出的氣息都是一陣花香，吹拂在他的面頰上，落塵的臉不禁熱了起來，耳際微紅，這麽多年，他從來不會有這種感受。

他需要極大的耐力，才能讓自己不睜眼。

“有鏡子，去看鏡子。”他隔了一會，喃喃的說道。

“哦！”龍鸢現在對自己的變化，興趣比較大，是以也沒再追問他奇怪的舉動，聽他這麽說，立刻答應着，跳下床就要去找鏡子。

落塵聽到她的動作，暗叫不妙，手已經快過腦子所想，先一步拉住了她，同時睜開了眼，“龍鸢！”

他叫喊，龍鸢回頭，發絲掃過他的臉，他的眼，又看到了不該看到的。

落塵覺得自己破戒了，他懊惱，卻又不能這麽放開她。

深吸一口氣，他拿被子将她裹緊，她的樣子看上去，就是十五六歲的少女，她不是由人而來，她不懂這些。

“落塵哥哥！”龍鸢不解他的動作，她現在急于要看鏡子，他不放手，她隻好又去看他的眼睛。

“龍鸢，你沒穿衣服。”落塵硬着頭皮說道，她身上都是寒氣，剛剛他抓到她的手臂竟然那麽冰涼，她都不覺得冷嗎？

龍鸢眨眼，望向了他身上所着的月白中衣，落塵被她的眼神看的不自在了。

他與她同榻而眠，向來是如此穿着，現在倒是覺得分外不安了，好像她的眼神能将他看穿一般。

“龍鸢也要穿衣服嗎？”

她又想去拉身上的被子了，落塵趕忙伸手拉緊，幾乎是将她半抱在懷裏，離得更近了。

落塵的臉色開始暗紅，不是沒抱過她，可是當初的小靈盅變成、變成一個女子……

“當然要穿。”連聲音，都低沉了幾分。

“好，落塵哥哥幫我穿。”龍鸢笑着點頭，她對變成人這件事，興奮又好奇着，甚至連她從來沒關注過的，人類的衣服，也開始有了期待。

“你等着，我去叫人幫你。”他尋思着，找個丫環來，告訴她這是龍鸢，不知道會不會被信服？

大半夜的，突然一個陌生的女子，又是龍鸢變的，會不會把人吓暈？

他一邊想，一邊就要下床。

龍鸢卻不滿的皺眉，“爲什麽要找人？龍鸢一直跟落塵哥哥在一起呀！”

落塵的臉更紅，他一個三十歲的男人竟然會臉紅，要是知道她是個女的，他也不會三年以來都跟她……

“龍鸢，你現在是人，男女授受不親——”

“才不要！龍鸢一直以來跟落塵哥哥最親了！”

龍鸢扁着嘴說完，又意識到什麽，一雙大大的紫眸裏，迅速的溢滿了一層淚水，就快要掉下來的樣子。

落塵的心都緊了。

“落塵哥哥，你是不是讨厭龍鸢了，你不喜歡龍鸢變成這個樣子嗎？那龍鸢還是變回去好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低下了頭，暗想着要怎麽變？

她是怎麽變成人的，都不知道。

落塵本來聽到她說跟他最親，心裏又是無措又是驚喜，可現在她這般快哭出來的樣子，他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龍鸢，我不是讨厭你，你别哭，我去幫你找衣服，我幫你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