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鸢已經是人,他想着有必要解釋自己的行爲。
但龍鸢卻沒有想太多,她跟在他身邊太過習慣了,他這麽刻意的解釋,反而讓她不解。
身上太過不舒服,她一層層的拉開被子,衣服都汗濕了,像發了場高燒,全貼在了身上,落塵呼吸微緊,立刻轉開了臉。
“落塵哥哥好難受。”
她抓着衣服不耐的撕扯,落塵還在擔心她的身體,回過頭來,盡量将目光放在她的雙眼上,然後發現,在她的紫眸裏,竟漸漸遊離着一股銀絲。
他吃了一驚,問道:“龍鸢,你身體怎麽樣?”
“衣服不舒服,龍鸢不想穿。”
被汗濕的衣服,穿着怎麽會舒服,但兩人顯然是答非所問。
“龍鸢,在你變人之前,有沒有遇到過什麽怪事?”他現在對她的身體異常的擔心,因此便也忽視了她的抱怨。
龍鸢一面扯着衣服,一面說道:“沒有啊……嗯,那兩個小王爺,他們捉弄龍鸢,那個,落塵哥哥,我吃了主人的東西……”
她說到這裏,聲音小了下去,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之前被她亂扯着的衣服也不禁散了開來,露出一抹光|裸的肩頭,純真的孩子樣又夾着少女的誘惑。
落塵微歎了口氣,伸手将被子又拉到了她身上裹好,低問道:“你吃了什麽?”
他一度以爲,是誰暗中給她下了什麽咒或盅毒之類。
有此心的人,也就隻有那個國師而已。
但現在她說的是淺夏的東西,那就應該沒事吧?
“雪魄珠,是兩個小王爺拿來,被龍鸢不小心吃了。”她一邊說,一邊不自覺的扭動身體,總覺得穿這個衣服太難受了。
雪魄珠,落塵微一沉吟,便想起了它的由來,還是在雪原上,淺夏的父親死後留下來的,那顆珠子想來一開始是幫他保存了肉體,才得以複活。
沒想到,龍鸢變成人,也是跟它有關。
雪魄珠是在極寒之地所生,也難怪龍鸢的身體莫名的發寒。
“落塵哥哥!”龍鸢叫他,皺着眉頭,有些郁悶了,他一直拉着被子,可是她現在身上難受,好癢。
“怎麽了?”落塵回過神來,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難受……”龍鸢嚷嚷着,要掙開他。
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落塵,龍鸢醒了沒有啊,該吃晚飯了,還有,我幫她做的新衣服到了哦。”
是淺夏的叫聲,似乎還夾着一絲期待。
龍鸢聽到衣服就發愁,她現在對于衣服,興趣已然不大了。
“别亂動。”落塵囑咐一聲,回過身去開門,他一走,龍鸢飛快的扯開了被子,又去扯身上的衣服,手臂上一塊塊磷片般的紅印子,讓她愣在了那裏。
落塵開了門,淺夏竟然隻是往裏看了一眼,沒有進來,暧昧道:“不打擾你們了,幫龍鸢換了衣服,我們等你吃飯啊。”
她眨了眨眼睛,将一疊衣服遞到落塵手裏,不顧他想辯解的眼神,轉身就跑了。
落塵很無奈,淺夏很顯然已經想太多了,他要怎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