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弟子大概是嫌先前那人說話太多,便截斷了他,趕緊對齊炎青說道。
“我看,你們這國師府的人都挺忙的,我自己去找找好了,萬一是那小太監偷懶,先偷溜回宮了,我找不到人,又驚動了你們師父,這樣似乎不太好。”
“那好吧,實在找不到你再告訴我們,我們幫你一起找啊!”之前那名弟子又道。
齊炎青點了點頭,首先便往後院尋去。
按理說,之前的混亂情況,有國師在,他們這些人全都沒有受傷,就連之後龍鸢抓了顔羽,他記得小貴子也還站在原地。
那麽就隻有一種可能,他根本沒有跟着離開。
他爲什麽沒有離開,這,似乎才是關鍵……
仔細回想了一下,今天的小貴子太過于安靜了,依照平常他遇到妖怪之類的,總會拉着皇上的袖子大聲的尖叫,一副被驚吓的樣子。
而今天,他安靜的站在那裏,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說,他根本就不是小貴子?
顔羽都能扮成太監跟着來了,那麽,又有誰能扮成小貴子跟來呢?這麽一想,他也隻想到了一個人,落塵。
真的會是他嗎?
那麽現在,他又去了哪裏?
齊炎青再次來到後院時,那個八陣圖依然在,隻是龍鸢卻已經沒了蹤迹,是被重新封印,還是被人轉走,不得而知了。
他順着那個八陣圖的邊緣找過去,一路尋到了弟子房,聽到他們在小聲的議論着,女妖今晚就被關在弟子房内。
按照剛剛龍鸢瘋狂的舉動,國師根本應該将她看牢,不離八陣圖的,可現在竟然将她關在弟子房?就不怕她狂性大發,禍及無辜?
想到這裏,他隐藏了自己的蹤迹,潛伏在弟子房附近,直到天色暗下來,才慢慢的靠近他們議論的關押女妖的房間。
那屋子裏沒有點燈,他在後窗上隻看到床邊有兩個人影擁抱在一起,意料之内,他倒也沒有多大的吃驚,如果那個人,真的是落塵,他還真是大膽。
他是怎麽騙過國師,不僅靠近了龍鸢,還能跟她在同一個房間相守?
他就是這麽一沉吟,腳下無意踩到一截幹樹枝,發出一聲啞響,房内已傳來一聲低喝,“是誰?”
随着他的話落,一道身影迅速的向他所在的方向掠來,掌風習習,分明是用了十成的功力,明顯的殺着。
他順勢向旁邊躲去,那人也已經翻出窗戶,隐約間看到床上那本已經躺下的女子,又重新站了起來,向着他們的方向走來。
“不要出來!”又是那道低沉的嗓音,隻是命令中又夾帶了一絲柔和。
齊炎青即使跟落塵相交不多,也能從他的武功招式和聲音判斷出他的人。
是以,虛過了兩招,他同樣回以低聲,“落塵,是我!”
“齊炎青!”
兩人罷手,趁着淡淡的月光看着彼此,落塵眉目間淨是冷漠之色,這個時候,他并沒有易容,隻是卻萬分防備的看着齊炎青。
此人爲什麽還會出現在這裏?并且一下子就認出了他?
難道說,獨孤遠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