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冷笑着說道,一伸手,即從四面八方湧來了無數的妖靈、鬼靈……
隻一瞬間,煉魂殿,便真正的像一座人間煉獄一樣。
“龍鸢,殺了他!”國師又陰沉着聲音命令,同時将一隻小笛子放至了嘴邊,卻沒吹出聲音,隻是看着她的舉動。
落塵凝眉,知道他可能是想利用龍鸢體内的血盅,顧不得别的,他隻能一伸緊拉着龍鸢,叫道:“龍鸢,清醒一點!别聽他的任何話!”
“落塵哥哥……”她輕叫,有一瞬間,似乎是清醒的,可随即,便像是想到了什麽,眉心的印迹閃爍起來。
“龍鸢,保持清醒,我們離開這裏!”
落塵沉聲說道,這時也不用再去掩飾什麽,索性一把撕開了人皮面具,還是他大意了,他早該在那個齊顔羽找來時,就想辦法帶龍鸢離開的。
也不至于現在弄的騎虎難下,她随時會被國師所控,而自己一個人,這裏遍地是妖……
落塵的心,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來,即便今日是死,他也絕不會再讓龍鸢受他所控。
“還想離開這裏?真是做夢!”
國師冷哼一聲,也不再廢話,手中的小笛子終于湊到了嘴邊,吹出一曲詭異無比的調子,同時伴着他的回音在幽冷的大殿之中響起。
“龍鸢,殺了他!我要你殺了他!”
龍鸢眼中閃過一道紅光,倏而自袖中探出一把小巧的匕首來,向着他便橫劈而來。
落塵吃了一驚,不得已放開了她,卻急叫道:“龍鸢,屏住心神,不要聽他的笛聲,龍鸢,我是落塵!”
國師的聲音不停,一直在蠱惑着她,之前在山洞外便已經用幻術刺激了她,她心裏就算現在已經醒悟過來,也難以再凝聚心神。
他就是要利用她的手,去殺了她最愛的男人,從此逼瘋她,讓她再也不會有人類的感情,隻做一隻冷血的盅!
整個煉魂殿,小妖們圍觀着,國師操控着龍鸢與落塵鬥在一起,而落塵隻想喚醒她,亦根本舍不得傷她,一時間,兩人難分上下。
可時間再長一點,落塵便漸落下風,龍鸢這段日子以來借以血靈之血與妖力的修煉,靈力早就不是從前,她一個旋身轉過,便在落塵手臂上重重的刺了一下。
血腥味立刻在家煉魂殿散了開來,引得周遭的一衆小妖們躍躍欲試起來。
龍鸢卻爲此微怔了一下,也許是他的血味,她太熟悉了。
國師一見她刺傷了落塵,更加賣力的吹響了笛音,卻見龍鸢突然滿臉痛苦,握着匕首,竟向自己的腿上刺去——
“龍鸢!”
落塵瞪大了眼失聲大叫,被她突然的行爲震撼到了,那一刀下去該有多疼,而此時,他自己的傷已經沒有半點感覺。
心裏所淌過的還有龍鸢爲了與他單獨相處,這段日子,不斷在身上所制造的傷口,現在,她被國師控制着,竟然用了那麽大的毅力刺傷自己。
他的心間,滿滿都是疼……
國師一見不對勁,臉色難看了幾分,卻沒放棄對龍鸢的控制,卻不料,她踉跄着,甯願那匕首插在腿上也不拔出來,就憑着那股疼來保持着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