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說吧。”
一直沒說話的賀知章,主動将話接了過來。
“有勞賀老了。”
李白道了聲謝。
“太白你無需客氣,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賀知章笑着搖了搖頭。
“先說說,從南诏國傳回來的密報吧,我們知道的,要比送到各個真武館的更加詳盡一些。”
他接着看向李白道。
“好。”
李白點了點頭,準備洗耳恭聽。
“一個時辰之前,南诏國給我們傳來了一封最新密報,目前他們依舊沒能攻破五诏高手對松明樓的包圍,但同樣的五诏的高手也依舊沒能攻破松明樓,所以兩方暫時陷入了僵持。”
“隻不過按照南诏那邊的推算,目前施展鬼巫神通護住松明樓的那位巫主,其法力最多還未維持十二個時辰,這還是在她不惜代價以蠱毒提升法力的情況下。”
“而圍攻松明樓的其餘五诏高手,則顯然是早就料到了這一點,其餘五诏巫主齊齊聯手,對外隻守不攻,對内隻圍不破,想要借此一點點耗去那位巫主的法力,坐收漁翁之利。”
青玄先将松明樓那邊的最新形勢跟李白叙說了一遍。
“還能在五诏高手圍攻之下堅持十二個時辰……南诏這位巫主不簡單啊。”
李白聞言則是感慨了一句。
“沒錯。”
玉真公主似乎對這南诏巫主很了解,直接接過話來。
“真要論實力,其一人就能夠壓那其餘五诏巫主一頭。”
她表情嚴肅。
“對于南蠻六诏,我們真武司這些年一直在收集相關的情報,這南诏巫主确可算得上是一名百年難得一遇的修行奇才。”
賀知章很是認可地點了點頭。
“關于六诏的強者,以及他們所修的功法,真武司了解多少?”
李白好奇地問道。
“因爲相互親近,我們對得诏了解的更多些,其餘五诏了解的要少些,不過這六诏修行之法同根同源,有許多共同之處,太白你可以參考一下。”
賀知章道。
李白聞言點了點頭。
而賀知章在稍微整理一下之後,很快繼續開口道:
“六诏功法尋根溯源終究逃不出這兩樣東西。”
“一是蠱術,二是巫術。”
“蠱術又稱蠱毒之術,精通蠱毒之人則被稱爲蠱師。”
“在六诏蠱師一脈單傳,因而無論是南诏還是其餘五诏,蠱術大多被幾個氏族控制。”
“南蠻蠱術,多是通過蠱師以自身血氣飼養的毒蟲爲蠱毒,一旦被其種入體内,便極難驅除。”
“而這蠱毒,既可以害人,也可以救人,最爲玄妙的是,有一種蠱毒還能令人實力修爲暴漲。”
“這種能讓人得到神力的蠱毒,又被稱爲丹蠱,因爲它的功效與我們道家丹藥極其相似,都能助人提升修爲。”
“每年南蠻各诏都會召集族内年滿十三歲的少年試蠱,經過層層篩選之後,會從千人之中選出一人種入丹蠱”
“這種通過接種丹蠱來提升修爲的人,被人稱爲神将,在南蠻六诏之中,地位僅次于巫主、聖女。”
“這些神将在因爲體内丹蠱的緣故,會生出紛繁複雜的神力,比如有的人壯碩如熊,有的人健步如飛,有的人能聽見十裏外的聲音,有的人能口吐烈焰,有的人呵氣成冰。”
“其中最厲害的神将,比如南诏國一品神将黑風跟磐石,一人能夠召喚噬人熱風,令方圓十幾裏内寸草不生,一人能夠聚沙石于周身,化作高有百丈的沙石巨人,一己之力橫掃千軍。”
說到這裏時,賀知章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冊子,然後遞給李白道:
“其餘五诏神将有何神力,但凡我們知曉的,都已列入這書冊之中,太白你可自行查看。”
“謝賀老。”
李白雙手接過那小冊子,有了這份情報,他去到南诏之後就不用跟那幫人硬碰硬了。
不是硬碰硬不行,是真的太好靈元了。
“神将之後,就是聖女跟巫主了,這兩位無論在六诏哪一诏,都是僅次于六诏之主的存在。”
“其緣由,不隻是因爲地位尊貴,還有其本身的實力。”
“巫主傳承了自上古以來的鬼巫之術,而這鬼巫之術種種能力不可思議,極似上古傳說之中那些神通。例如那南诏巫主十方有一門名爲‘燼’的鬼巫之術,便是能夠讓靠近其百丈内的人跟事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最終化爲灰燼,其出手無任何痕迹可循。”
聽到這裏,李白不由得眉頭一挑。
有了這麽多次與妖物或修士交手的經驗,他十分清楚這種無迹可尋的神通是最麻煩的。
“關于六诏巫主們的鬼巫之術,真武司有更加詳盡的情報嗎?”
他忍不住打斷賀老道。
“巫主的神通在六诏是絕對的禁忌,就連與我們走得最近的南诏巫主,我們也就隻知道他有這門名叫‘燼’的鬼巫之術。”
賀知章有些慚愧地苦笑着搖了搖頭。
聽了賀老的這話,李白知道再問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便隻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雖然我們不太清楚,這些巫主的鬼巫之術具體爲何,不過當初皮邏閣爲了向聖上示好曾經隐約透露過,巫主周身百丈之内神魔不侵。”
“反過來也就是說,在敵我交戰之時,隻要不靠近巫主周身百丈,就不會遭受其鬼巫之術最大傷害。”
賀知章這時候又補充道。
“這一點很重要。”
李白暗暗在心中記下。
而賀知章則繼續往下說道:
“除了巫主,六诏的聖女,太白你同樣需要百倍小心。”
“跟巫主、神将相比,聖女其實極少出手,在族内更像是被供奉的神明。”
“不過根據我們探子的一些調查,六诏的六位聖女的實力完全不輸巫主。”
“從來不修行也不外出的聖女卻能擁有與巫主比肩的力量,據傳全都是因爲在成年之後的一場祭祀。在這場祭祀之後,聖女們會直接繼承來自南蠻六位上古神靈的力量。”
“上古的神明自然不可能存世至今,我們猜測這應該是南蠻六诏某些法力高強的先祖,假借神明之名以奪舍的方式轉世重生。”
說到這裏時,賀知章的表情變得異常凝重。
這種奪舍轉生之術,在他們看來,毫無疑問就是一種妖術。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也不一定就是奪舍轉生之術。”
李白搖了搖頭,隻覺得話不能說死,畢竟書聖指骨都能傳承下來。
“我該了解的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他接着轉頭看向玉真公主,“說說你們的要求吧。”
“爽快!”
玉真公主聞言手在桌上用力一拍。
“此次以蒙巂诏爲首的五诏,之所以敢公然圍攻南诏,這背後自然少不了吐蕃的煽風點火。”
“而這麽做的目的,自然是爲了試探我大唐的底線。”
“不過若是我們大唐公然派兵或派斬妖師跟修士幹預,他們定然會以此爲借口出兵南诏。”
“所以我希望你,在營救出皮邏閣的前提下,既能讓這吐蕃吃癟,又不被他們抓到把柄。”
說到這裏時,她忽然嘴角揚起,一臉狡黠地笑道:
“最好的情況是,在救出皮邏閣的前提下,能讓他們吐蕃藏在五诏之中的法師全部悄無聲息地暴斃,再悄無聲息地滅掉幾個神将。”
“這……”
李白聞言摸了摸下巴,顯得有些爲難。
“你李太白别跟我裝了,上次在吐蕃境内你都做掉了三四個吐蕃執事,這次可不是在吐蕃,南诏那邊的聖女神将都能爲你所用!”
見李白這麽不爽快,玉真公主顯得有些不悅。
“我又沒說不能做。”
李白白了玉真公主一眼。
“那你,這這這,是什麽意思?”
玉真公主回瞪了一眼。
“我是說,這得加錢。”
李白一臉嚴肅地看向玉真公主。
“你太白你!……你以爲我家開錢莊的嗎?!”
玉真公主暴跳如雷。
“難道不是嗎?”
李白一臉“震驚”地反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