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吐蕃對那山海令志在必得,我若赢了比試他們絕不會讓我輕易回到大唐,所以現在就得考慮讓一批人先走,而明天比試當日就是最好的時機。”
??李白一臉認真地看向三人。
??不知爲何,衆人在看到李白此刻的神情之後,再也不覺得他口中的“十成”把握是自大狂妄之語。
??“那你怎麽辦?”
??青玄皺眉問道。
??“我若想逃,他們攔不住。”
??李白一臉笃定道。
??“呼……”青玄長長籲出一口氣,“此事我來辦。”
?……
??是夜。
??大明宮。
??“陛下,玉真殿下有訊傳來。”
??高力士用托盤端着一支玉簡快步來到門口。
??“拿進來吧。”
??還在批閱奏章的明皇頭也不擡地道。
??“是。”
??高力士應了一聲,随後端着盤子快步走進殿内。
??“這丫頭終于肯答複朕了。”
??明皇笑着放下手中的朱筆,從高力士手中接過那支傳訊玉簡。
??“此戰太白定勝無疑。”
??玉簡上僅僅隻有這麽一行字,明皇卻是端詳了至少一盞茶的功夫這才放下。
??“将朕的漁符取來。”
??他手指在案台上輕扣了幾下,随後眸光無比威嚴地看向高力士。
??“魚……魚符?!”
??高力士聲音有些顫抖。
??“還愣着做什麽?”
??明皇皺眉。
??“是……是!”
??高力士趕緊點頭轉身。
??這日深夜,駐守西境的邊軍,都收到了一份來自大明宮的密函。
??……
同時在布達拉宮的大殿裏。
??白玉寺法王,甘丹寺法王,結古寺法王還有神照寺法王,少有的齊聚一堂。
??不過此時端坐于大殿上首的卻并非四人,而是少年模樣的兩名聖子。
??“聽說你們可汗又做了一件蠢事?”
??白面聖童手托着腮幫斜依在座椅上。
??“他給唐國皇帝去了一封密信,想讓唐國皇帝命令李白放棄明日的比試。”
??白玉寺法王無奈地點了點頭。
??白面聖徒聞言嗤笑出聲。
??“唐國皇帝是如何答複的?”
??黑面聖童這時有些好奇。
??“唐國皇帝一口回絕了。”
??白玉寺法王的臉色愈發陰沉。
??“哈哈哈!~”
??白面聖童聞言卻是放聲大笑。??
??“幾萬年過去了,凡人們還是如此愚蠢。”
??黑面聖童則隻是冷冷一笑。
??“恕我直言。”結古寺法王忽然看向那白面聖童,“老祖您明日是否真有把握勝過那李太白。”
??上一場比試是白面聖童與黑面聖童内戰,因而在商定好了讓白面聖童出戰之後,兩人并未交手,所以即便是這幾位法王,也不太清楚兩人真正的實力。
??“那日與新羅劍修的比試,李太白并未用全力,所以除非我二人合力,否則便是我也不敢保證一定能勝。”
??白面聖童的臉色少有地嚴肅了起來。
??“就連那天也未曾出全力?”
??白玉寺法王心頭一驚。
??其餘三名法王同樣臉色大變。
??“你們居然都沒看出來。”黑面聖童皺眉,“這李太白的修爲,隻怕已經遠在你們之上。”
??“我等皆隻留了一具分身在邏些城内,待我等召集分身,未必不是他的對手。”
??甘丹寺法王有些不服。
??“别跟他們廢那麽多口舌了。”黑面聖童眸光輕蔑的掃了眼幾名法王,“凡人眼中,這天上的星辰永遠隻是星辰而已,遠不知每一顆星辰的大小也有着天差地别。”
??幾名法王分身雖然心中多有不服,但卻都不敢吭聲。
??“既然連老祖你們都沒必勝的把握,我等接下來該怎麽做?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山海令被唐人拿走吧?”
??白玉寺法王岔開話題。
??“這有何難?”白面聖童嘴角揚起,“這可是我們密宗的地界,怎可能讓他如此随意進出?”
??四名法王聞言再次臉色一變。
??“若真到了這一步,我們豈不是将山海會的規矩給破了?”
??白玉寺法王一臉擔心。
??“那又如何?”白面聖童笑着坐直身子,“再過幾十年,等那場禍事降臨,别說山海會,隻怕這整片大陸都要消弭于虛空之中。”
??“整片大陸?!”
??這是四位法王第一次清晰地從兩位老祖口中聽到那場災難的後果。
??“或許更慘。”黑面聖童跟着開口,“你們一直待在下界,可能還不清楚,真正的苦難,比起家園毀于一旦,比起親人死在自己面前還要可怕,而比起這些,壞了區區一個山海會的規矩,又算得了什麽呢?”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卻聽得殿内四名法王不寒而栗。
??“既如此,一切謹遵兩位老祖吩咐。”
??“一切謹遵兩位老祖吩咐。”
??……
??四位法王齊齊颔首。
??“也沒什麽好吩咐的。”白面聖童擺了擺手,“明日若我真的敗了,你們立即融合所有分身。”
??“是需要我們幫忙來圍剿那李白嗎?”
??甘丹寺法王神情帶着些許興奮地問道。
??顯然他也很想跟李白交手看看。
??“非也非也。”白面聖童學着唐人書生模樣笑着擺手,“那李白的修爲真要到了連我都勝不了的地步,他若要走,你以爲人多便能攔住嗎?”
??“那老祖讓我們融合分身所謂何事?”結古寺法王神色有些不快,“分身融合之後沒有幾十年是無法重新煉制的。”
??“你們覺得,這邏些城,能夠承受住我二人聯手一擊嗎?”
??白面聖童皮笑肉不笑地眯眼看向四名法王。
??與此同時,一股厚重至極的威壓,從他跟一旁的黑面聖童身上擴散開來,饒是修爲高深如四位法王,也險些無法承受。
??“我二人一旦出手,可就顧不上其他了,沒你們護持,這一戰之後,隻怕邏些城就要不複存在了。”
??黑面聖童冷冷看向四人。
??“是……是!”
??四人齊齊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你們好好準備吧。”
??白面聖童朝四人擺了擺手,而後便與黑面聖童一起,消失在了座位上。
??“呼!~”
??兩人一走,四人周身壓力頓減,那甘丹寺法王更是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我原以爲,就算老祖乃是天外之人,其修爲比之吾等,最多也就高出一線,卻不想我與老祖之間,卻是天與地的差距。”
??甘丹寺法王語氣中滿是挫敗之感,仿佛這麽多年的修行,都是在做一場無用功。
??“兩位老祖乃上界之人,修爲自然不是我等能夠比拟的。”
??白玉寺法王苦笑。
??“依兩位老祖今日顯露修爲來看,其實力遠在當日與李無敵一戰的李白之上。”神照寺法王一臉疑惑地看向其餘三人,“爲何還要說沒有必勝把握?”
??“極有可能兩位老祖已經察覺到那李白的真實修爲。”
??結古寺法王面色凝重。
??“真實修爲……”白玉寺法王低頭沉吟一聲,随後又擡起頭來看向那結古寺法王,“那至少要比兩位老祖今日顯露出的修爲還要高。”
??聽他這麽一說,幾人紛紛陷入了沉默,而後腦海中齊齊出現了一個問題——
??“想要超出兩位老祖今日顯露出來的修爲,那李白的真實修爲有多可怕?”
??他們有些無法想象。
??“老祖說得沒錯。”結古寺法王苦笑着搖頭,“山下之人,永遠無法想象山上之人眼中所見的風景。”
??幾人聞言紛紛颔首。
??“老祖是上界之人,有這份修爲能夠理解,可那太白爲何能有這足以媲美老祖的修爲?”
??甘丹寺法王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難不成,那李白,也是來自上界?!”
??他一臉震驚地看向其餘三人。
??“據我所知,道門在五聖神州這一脈,已無與上界溝通之神祇,因而那李白絕無可能來自上界。”
??結古寺法王十分堅定地搖頭。
??“其實這一切,也都隻是兩位老祖最壞的推斷。”白玉寺法王搖頭,“那李白的修爲未必就能比當日高出多少,老祖們不可能會輸,他隻是在讓我們做好萬全的準備。”
??“沒錯。”甘丹寺法王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那李白的修爲至多與我們相當,應該是老祖們多慮了。”??
??“但願如此吧。”結古寺法王苦笑,“不過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得做好萬全的準備,否則兩位老祖發怒,我等可擔待不起。”
??“這是自然。”
??其餘三名法王齊齊點頭。
??“其實就算那太白修爲與老祖相當,對于我等來說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這時神照寺法王忽然笑着開口道。
??“此話何解?”
??甘丹寺法王一臉疑惑地看向神照寺法王。
??“有兩位老祖壓陣,縱使那太白修爲與其中一位老祖相當,最終拿到山海令的也隻會是我們。”
??“而對于修爲遲遲不得更進一步的吾等而言,或許能夠從老祖與那李白的一戰之中,得到不少助吾等提升的領悟。”
??神照寺法王笑着解釋道。
??三名法王聞言皆是心頭一凜,神照寺法王的話對他們來說,無異于當頭棒喝。
??“幾位,我先回去準備了。”
??甘丹寺法王當即告辭。
??結古寺法王跟神照寺法王也跟着離去,空蕩蕩的大殿之内隻剩下白玉寺法王一人。
??“是福是禍,就看明日了。”
??白玉寺法王望着兩位老祖先前坐過的位置歎了口氣。
??“李白啊李白,若我當日全力将你擊殺,隻怕就沒有今天這般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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