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你們聊得那麽開心我也放心了。”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了讓人意想不到的聲音。
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小蘭已經悄悄地走到了兩人身前。
小蘭雙手交疊在胸前,臉上露出了讓人如遇春風的笑容“之前在壽比惠神社看你們吵得那麽兇,還以爲你們倆很久都不會理對方呢!能和好真是太好了!”
小蘭還是那麽的溫柔體貼啊。保三郎也收起了剛才那副欠揍的表情“不用擔心的小蘭。我就是教育下柯南不要亂動現場的東西,其實并沒有多生氣。而且……”
保三郎摸了摸柯南的頭,變成了小鬼頭的名偵探超級不爽,但在他小蘭姐姐的面前也隻能忍了“我也很惜才的。這個孩子的洞察力其實很強,好好調……培養一下說不定比工藤新一還強。我怎麽可能認真的對他生氣呢?”
我怎樣才能比我本人還要強哦!?
無視了柯南翻起的白眼,保三郎繼續說道“所以蘭小姐也别一天到晚總是把他當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然後總是拴在身邊。男孩子總歸要給他一點自由的嘛。我記得二姐還和我說過你家新一的英雄傳,他在小學的時候就已經是個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推理狂,到處亂跑了吧?”
“也是呢……”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麽,聽到保三郎這麽說,小蘭露出了有點寂寞的表情。她蹲下身,動作輕柔地幫柯南整理起稍微有點淩亂的兒童西裝。柯南并不想被當成小孩子對待,本來想掙紮一下,卻盯着小蘭的臉愣住了。
“真是搞不懂男孩子呢!他們總是那麽的調皮,任性……”
小蘭溫柔地看着柯南,卻仿佛透過柯南看向了身處遙遠彼方的某個人。
“明明剛才還就在身邊,可是一眨眼,就跑得沒了蹤影……”
哀傷,順着溫暖的手,觸及了柯南的臉龐,帶走了他心靈的溫度。
“明明說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
小蘭将柯南擁進了懷裏,話語裏也漸漸地帶上了哭音。
“大騙子……”
“蘭……”
小蘭的哭泣似乎也動搖了大偵探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神經,他雙臂擡起又放下。不說擁抱了,似乎連心上人的名字都似乎不敢大聲提起,那聲呼喚微弱到除了他自己沒人能夠聽見。
“對不起呢,柯南君,和你說這些……說起來,相處了這麽久都已經有點忘記了……柯南隻是寄宿在我家呢……就算再怎麽親密總有分别的日子啊……”
柯南張開嘴,似乎就要坦白。
但是到了最後,柯南還是推開了小蘭,臉上揚起了大大的笑臉,用清澈透亮的雙眼看着淚眼婆娑的小蘭“小蘭姐姐,你在說什麽啊?什麽分别不分别的,我不是就在這裏嘛!”
這個笨蛋。
保三郎歎了口氣。
雖然引爆小蘭的情緒的确在意料之外,但他到底是爲了什麽才要說出剛才那番話的?還不是要給你這笨拙的名偵探争取點自由行動的空間以免輕易地被小蘭發現了身份?
你要是真心疼小蘭,直接告訴她自己的身份也就罷了,吃飽了撐得非要繼續裝童真……這麽不上不下的,你以後被發現身份,可别怪我不給你擦屁股。
看到再次将柯南摟進懷裏,放聲哭泣的小蘭,保三郎雖然在心裏吐槽某位大偵探的不作爲,卻沒有再說什麽,隻是靜靜的離開了。這畢竟是工藤新一和毛利蘭之間的家務事,别人無權插嘴……
所以,隻要他們幸福就好。
……
告别了新蘭,保三郎也離開了後院。
到這裏和森谷帝二見面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給森谷帝二增加點“危機感”。
雖然很多時候給罪犯增加危機感并不是什麽好事,畢竟無論罪犯是被逼到絕路之後狗急跳牆,還是察覺到危險放棄計劃藏匿起來,都對社會安全百害而無一利。
但對于森谷帝二這種智商極高、目的性極其強烈的罪犯則不同,他隻會更快地實行他的計劃,試圖和警方搶時間。這不僅是源于森谷帝二的自信,更是因爲他清楚地知道,等警方完成部署之後他短時間内就根本沒有機會了。
趁着警方被縱火案糾纏,他可以肆無忌憚地進行炸彈的部署。而他要是選擇等,那就很可能就等不到機會了。
正是出于這種考慮,再加上由于和弓長警部的關系惡化,導緻身邊人手不夠用,所以保三郎隻能決定打草驚蛇。畢竟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與其讓森谷帝二制作出周密的計劃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還不如打草驚蛇讓森谷帝二一頭撞進陷阱裏來。
何況就算真的失敗了也不是沒有後手。
在剛才,保三郎通過使用并不成功的奉承和并不熟練的套話,試圖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新手事務官。因爲對于送上門的情報,大多數聰明人都會猜到裏面有鬼。也隻有讓森谷帝二相信,眼前這是個菜鳥事務官,他根本不知道作爲事務官即使是洩露自己的任務都是多大的失職,才能降低他的戒心,讓他暫且洗耳恭聽保三郎“洩露”的情報。
之後便是誤導。給他一個合乎情理的理由,讓他既清楚地明白這件事已經完全牽扯到了自己——雖然自己本身還沒有被懷疑,又明白如果不作爲就隻能眼睜睜地坐視守衛變得更加嚴密。
匆忙做出的決定往往會欠缺深思熟慮。在時間的壓迫下,即使是确認過信息的真假,森谷帝二選擇冒險的可能性依然極大。
畢竟如果是從森谷帝二的視角來看,警方才是被他以有心算無心的那方。
保三郎現在正在去拜會房屋主人——黑川大造的路上。森谷帝二隻要是決定冒險,行動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所以要提前知會黑川院長,以便配合便衣警察的工作。
不過剛剛走到主宅後門,就見到真奈美小姐神色慌張地從屋子裏跑了出來。
“真奈美小姐,發生了什麽事嗎?”
“不好了!呃,不對,什麽也沒有發生,鈴木先生!隻是今天的晚宴臨時取消,您請回吧!”
神色慌張,宴會匆忙取消,死神小學生出沒……
保三郎有種不大好的預感。他拉住了似乎想奪路而逃的女仆小姐,嚴肅地問道
“作爲東京地檢所屬的檢察官,我想請你誠實地告訴我,是發生案件了嗎?”
真奈美神色更加慌亂了,強自撤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回答道“是的……老爺他……毛利先生正在裏面維護現場,所以讓我通知夫人和少爺他們……”
保三郎皺着眉頭看着鞠了一個躬就慌忙跑開了的真奈美,感覺有點不大正常。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明知道自己是一名檢察官的情況下,不是應當把自己當成是主心骨嗎?爲什麽反而更加慌張了?
不管怎麽說,先維護現場秩序吧……
保三郎繞向了正門,開始做搜查前維護現場的先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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