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就在保三郎剛剛把這邊的事情安排妥當,一晃眼居然就到周五的早上了。
内部代号ays-1号的連續縱火案受到了廣泛的社會關注。
案件是少見的有目的性的連續縱火,而犯人又是社會名流——著名建築家森谷帝二,合同廳的大門差點都要被蜂擁而來搶頭條的記者們給擠爆了。
爲了不讓無序的記者擾亂法庭的秩序,想要旁觀審理的人需要向東京地方裁判庭提出申請,然後通過審核才能獲得席位。
不得不說,雖然隻有四天時間籌備,地方審判庭準備得比較充分的。
而門口的這些記者其實都是些影響力不大的小報記者。由于沒有入場的資格,隻能在門口圍堵,看看能不能從相關人士的嘴裏獲得一星半點關于審判的消息。
身爲ays-1号案件的主要“功臣”,鈴木保三郎自然有列席的資格。
和他同席的還有刑事部的其他同事,禦劍憐侍和狩魔豪也位列其中,和保三郎的位置就隔着一個過道。
禦劍憐侍,《逆轉檢事》的主人公。
現在的他穿着一套過于繁華的西裝,而這身西裝也象征着狩魔一門一直以來對完美的追求。穿着這身西裝的他,隻是一名爲了勝訴可以不擇手段的檢察官。
在《逆轉》的故事裏,逐漸地從“弑父”的陰影中解脫出來的他,也逐漸抛棄了那被評價爲“飄忽忽”的英式貴族裝束,成爲了一名秉公執法的優秀檢察官。
雖然經常皺着個眉,神色冷淡,但實際上是個外冷内熱的好人。
尤其是戴上了眼鏡之後,整個人都變得柔和而内斂,更符合他那個“咪醬”的可愛昵稱了。
靠近走廊的六十多歲的老人,狩魔豪是禦劍憐侍的師傅。
他也是東京地檢裏,被譽爲活着的傳說的著名檢察官。
四十年。
他在整整四十年間沒有一次失敗的紀錄,每次審判都能讓被告獲得有罪判決。他還是一名符其實的工作狂,四十年間,僅僅隻休養過一個月。其他的時候,就算遇上了節假日也不曾休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打擊着犯罪。
完美,便是他的信條。
此時的狩魔豪正毫不留情地抨擊着嚴徒海慈。
“哼,嚴徒那個老家夥最近是真的老了。這麽大的案子居然隻給了四天的緩沖期,也不知道亞内那個小子能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進行完美的立證。”
正在台上做着開庭前準備的亞内檢察官已經是個頭發灰白,有着二十年檢查資曆的老牌檢察官了。但在狩魔豪面前,他的确隻能算是個小字輩。
旁邊的禦劍則适時地回應了老師的話。
“嚴徒部長可能正是考慮到這個案子不能再拖,所以才把案件交給亞内檢事吧。畢竟如果交給老師您,這個案子的搜查可能還要持續一段時間。這個案子本來都已經對外公布了犯人,卻在審理的前一晚突然舉辦發布會宣稱抓到了真正的犯人,爲了讓公衆對檢察廳的質疑降到最小,嚴徒部長可能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剛才的話中出現了兩次‘可能’,禦劍憐侍。無論是我還是法庭,都不需要你的‘可能’,需要的隻是由證詞和證據構成的完美立證。”
“……受教了,老師。”
離開庭的時間還剩下5分鍾的時候,狩魔師徒也停止了交談靜待法庭的開庭。
與此同時,被告方的辯護人也出現在了法庭。
保三郎皺起了眉頭,不安的預感越發強烈了。
森谷帝二的律師身材高挑,帶着一副眼鏡,舉止溫和而紳士,氣勢從容而儒雅。
他就那麽普通地走着,卻始終吸引着人的目光,但又不會給任何人帶來壓力,旁人反而可以從他柔和的笑容中得到強烈的安全感。
他是牙琉霧人,有着青色閃電的稱号的辯護律師,是個曾一度讓《逆轉裁判》的主人公,成步堂龍一失去律師徽章的男人。
确認檢辯雙方都已入庭,書記員開始宣讀需要遵守的法庭秩序。
而到了正好十點的時刻,随着書記員的高喊,在場的所有人起立,歡迎審判長和兩位審判員入席。
審判長果然是那個《逆轉裁判》裏雖然不停地被檢辯雙方影響思路,但最終還是能做出公平裁決的留着一把花白胡子的秃頂老法官。(注)
裁判長入席,在場的衆人也落座後,審判正式開始,被告人森谷帝二被帶入法庭。
森谷帝二緩緩地走向了被告席,視線卻在旁觀席上逡巡。
最後,森谷帝二的視線在保三郎的身上停了下來。
然後對他露出了一個意味難名的微笑,仿佛在告訴他——
好戲即将開場。
===================
六天前的那個淩晨。
森谷帝二将電話挂斷後,有點疲憊地靠上了椅背。
電話是那頭銀色老虎打來的,是來通知他炸彈的材料已經成功入手,讓他做好接手的準備。
沒想到本來以爲的,隻是個單純的抹殺掉自己的黑曆史的舉動會變得這麽複雜。
事情超脫掌控的感覺真不好。
起因是什麽來着?也許是那個有着銳利眼神的年輕人吧。
一開始還看走眼了,以爲他隻是個莽撞的,外行強裝内行和我套近乎的菜鳥檢察官。
萬萬沒想到居然是一隻緊緊盯着人不放,伺機撲殺獵物的老鷹,連那頭銀色老虎都隻有在他離開後才放心叫人動手。
不過說起來,那頭銀色老虎應該才是一切失控的主因吧……
對警察無能的固有印象,導緻自己在看到新聞上出現的“連續縱火案”竟然沒有産生任何聯想。
現在想想,水島家和安田家也就罷了,都是由空調外機短路進而引起的火災,警方會并案偵察并不算奇怪。可是警方在立案的時候,把毫無關系的阿久津家縱火案也一并列入了連續縱火的調查範圍……真虧自己當時居然還自負地認爲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不過你想當棋手,你以爲我,這個森谷帝二就會乖乖成爲棋子對你俯首聽命嗎?
森谷帝二一聲冷哼,然後低頭看向了手上把玩着的名片。
本來以爲根本不可能會打這個電話的,真是世事無常啊……
都想當棋手?那我就陪你們玩玩吧!
森谷帝二将手伸向了電話。
===================
注以後稱爲裁判長……說到裁判長就是指這個老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