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絲從棺材内伸出,将頭冠鮮紅欲滴的公雞脖子纏住。
但是好像勒不死,反而被公雞将頭發絲一下叼住,然後甩到很祠堂的外面。
幸好,公雞被栓住了,不然老枚的意識估計也跟着甩沒了。
大概是因爲鏡子的原因,戲服女人的頭發都被封印了。
很奇怪的是,鏡子後面的那縷頭發還可以操縱。
可是沒什麽用,鬥不過那隻威武神氣的大公雞。
這時候一隻黑貓過來,從屋頂的天井那裏直接跳到祠堂的門外,然後徑直朝祠堂擺放祭品的那裏跳去。
老枚這時候才發現,黑貓是祠堂裏擺着的豬頭肉引過來的。
但黑貓走過的路線不對,等到黑貓咬了幾口肉離開後,老枚就發現這裏的畫面再次重啓了。
之後又重啓了兩次之後,她終于抓住機會,操控那一縷頭發,纏住了之後到來的黑貓的腳踝,并借着貓咪踝頭發的時候,鑽到黑貓的身體裏。
老枚現在不是上了唱戲女人的身,而是借住唱戲女人的頭發,上了黑貓的身,并直接将兇猛的公雞咬死在棺材邊。
之後,老枚的意念操縱頭發絲往唱戲女人那裏返回。
就在她在棺材裏,即将睜眼的霎那。她确定看到了一個短發男人似乎在黑貓到來前,将祠堂裏的祭品全部拿走。
同時還打開棺材,取下棺材裏面的鏡子和頭發。
并不停朝她磕頭!磕到血都流出來了!
随着咚咚咚的磕頭聲,老枚在棺材裏直覺得眼睛越來越困,然後就徹底失去意識。
她這次看清了,後來的那個短發男人和下毒的男人長得一模一樣,總之就是他害死了唱戲女人。
并不斷阻止她成厲鬼。
再次睜眼的老枚,直接看到一個短發男人拿着桐油,開始傾倒在老宅子的所有木柱子那裏。
而老枚看到了唱戲女人,正兩眼無神的站在那個男人身後。
老枚直接走到唱戲女人那裏。
竟然可以上身!很好!一定要弄死眼前這個男人!
男人看到唱戲女人突然出現,并能動了,撒腿就跑。
咔哧!咔哧!
他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打火機,但是跑得太快,一直沒打着火。
老枚這時候才感覺自己很痛快,桀桀桀的笑了起來。
身上的漆黑色戲服随風飄動。
那個短發男人一邊跑,一邊不停的重複喊着,“救命!我的媽呀!這女鬼怎麽還不死!”
不知不覺,老枚把短發男人逼到祠堂的一角。
沒想到男人直接開口了,“姑娘,我能聽你唱戲嗎?唱段戲也許您的氣就消了!”
唱戲?老枚整個人一頭霧水。
“一百年都過去了,您的怨氣還沒消嗎?”男人接着小心翼翼地說。
“你不是他?”老枚看到了這個男人是短發,想到了一個可能。她的聲音嘶啞,和被毒死的那一刻慘叫的聲音一樣。
“你看看周圍,這已經是一百年後了。”男人說道。“我當然不是他了。那個殺掉你的人,早就磕頭,死在你的棺材前。”
老枚這時候才看到這個祠堂,像是回歸真實一樣,突然變得到處都是蜘蛛網,而且很破舊了。
整個宅子充斥着塵土和腐朽的氣息。
“您在這裏宣洩怨氣,宣洩了一百年,現在這家人隻有我一個活着了。殺不殺我取決于您了!”男人跪在地上,“行行好!我不想死!直播間裏的人會笑死我的,苟”
“你是玩家?”老枚問道。
“你也是?”那個短發男人說道。
真的是大水沖了龍王廟,難爲兩個玩家在這裏玩了這麽久,角色扮演。
“我是酒館,就是論壇上很火的那個慫腎,不帶任何關鍵詞的真男人!”酒館坐在地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你别殺我!我知道你在這個遊戲裏是女鬼,我不停穿到過去,控制前世的自己幫你化解怨氣,現在隻差最後一步了!你要不幫我圓了這個心願?什麽條件随便你開。”
“等一下!我也是穿到過去發生的事件當中,幫助死掉的女人,成功化爲厲鬼的!怎麽我就成了鬼了?”
“咦!”酒館驚訝的叫出來,“原來是這樣啊!我們倆都是旁觀者,在老宅中看到過去發生的事情。然後我們都借助某種方式,改變了過去發生的事情!原來是這樣!我說過去的事,怎麽這麽奇怪呢!”
“要麽沒有鬼!要麽我們都是鬼!我更傾向于,我們都不是!現在我們還是在過去的事情當中。”酒館繼續分析。
“我第一次玩這遊戲,這麽燒腦的嗎?我感覺把你殺了,我就可以出去了。”老枚摳了摳鼻孔,嘶啞着聲音說道,“總之,你别想放火!”
“這可由不得你了!在知道你和我是一樣的存在,你覺得我還會怕你嗎?”酒館很冷酷的站起來,捂着跑步累疼的腰子,很強悍的說道。
“是嗎?”老枚的頭發絲像是擁有生命一樣,開始生長并四下亂舞。
這是她摸索出來的這個戲服女人的能力。
酒館語氣立刻溫柔了,拿出酒吧裏哄姑娘的語氣,很溫柔的,“嘿嘿,我不是怕你,我的那些關鍵詞随便拿出來一個,都夠對付你的。”
酒館唏噓的望着天,“我隻是不想浪費這個殘廢的身體罷了!”
“爲什麽?”老枚也是看過酒館直播的,畢竟是第一批的幸運兒之一。
“因爲我想證明,平庸的生命也能創造不平凡!”酒館目光堅定起來,“這樣,當我浴火重生,再荒野上再次出現的時候,就是真正的王者歸來。”
“那好吧,我不殺你!我們來談談補償吧!”老枚心軟了。
最後,古老的宅子,在火光中逐漸焦黑。隐隐看到一個男人,在一個紅色戲服的女人面前,不停的磕頭,直至死去。
而酒館和老枚各自完好無損地,出現在荒野,從之前進入蜃景的地方睜開眼。
老枚和酒館立刻從荒野下線回到了人物界面。
此時,現實地球,老枚的家裏。
手放在腳上的老枚,帶着遊戲頭盔,閉着眼睛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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