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水夏松開的刹那,那黑曼巴蛇向她發出緻命一擊。
顧惜朝趕在第一時間從半空接過安水夏滑落的身體,再縱身一躍,順勢将她帶到千言的那棵樹上。
那豹頭開始嘶吼個不停,一時向他們樹底下沖了過來,死死地将古樹守住。
黑曼巴蛇一口咬了空,亦繞道從半山腰竄了下來……
這樣,上下臨敵,顧惜朝自知他們處境危險萬分,當即出扇向黑曼巴蛇的崖頭繼一躍而起……
黑曼巴蛇死盯住了他,兩顆水晶珠圓的眼睛折射出對獵物的貪欲。
還好,顧惜朝見是樹底下的惡豹一時拿安水夏和千言無法,這才放心下來與黑曼巴蛇一決勝負。
“你不是很能跑嘛,今日我就陪你玩個刺激!”
顧惜朝一時也是被這兇殘的食肉性動物悚,跑起來腳底像是一陣風……
黑曼巴蛇似乎明話,顧惜朝一跑起來,它也一個勁地追着顧惜朝不放。
這厮如實不是一般難纏的怪物,加之其千條腿的天能,縱使顧惜朝拿出渾身的本領亦難能擺脫。
幾處山路受阻,顧惜朝險些被它咬個正着。顧惜朝反想其足底生風行爲,望着頭頂怪石鄰離的卵石,心中有了打算。
黑曼巴蛇随後而至,顧惜朝接連往上攀爬,再大蛇貼近腳底的一瞬間擊落身旁一方大的巨石。
安水夏看得很清晰,一陣山搖地動後,無數山石第一時間向崖底隕落,場景如同飛花之彈,順流擊躍,動蕩無比!
黑曼巴蛇也是吃了大虧,身體左右搖擺之際,硬被一塊千斤金鼎砸入崖底。
顧惜朝适才松了一口氣,松懈間,複有手邊的藤蔓從中折斷,頭頂又有稀松的岩石脫落,一時來不及脫身,連人帶石一同跌落崖底……
“顧大哥!顧大哥!”安水夏幾欲哭喊着叫着顧惜朝,心底害怕到了極點。
來不及多想,丢下千言這一方,抽劍便向顧惜朝跌落的地方飛了去……
望崖底,一時塵土飛揚,無數穿梭的山石仍在“飕飕”地跌落下來。
一處石破天驚,顧惜朝從石墟裏一飛沖天。
落地之時,已經不成人樣。
安水夏喜極淚下,盯着飛石的風險立馬向他沖了過去。
鮮血淋漓的滿身,參雜灰土的污垢,将其蓋骨屑肉袒露地完無肌膚。看其毛發淩亂的臉上皆也是面目全非,一時将沒有見過大場面的安水夏吓得大哭起來。
“顧大哥!顧大哥!”
顧惜朝在她的劇烈晃動間,也稍轉一絲氣息。
“安姑娘,不……不必擔心,我……沒事……”
“嘔~”用力間,又一大口鮮濃的血破口而出。
吓得安水夏趕緊掩住。
“顧大哥,你先不要說話。我先将信号器發出,趕緊讓長老們來救我們。”
說着,便已掏出腰間的信号器,欲準備發射。
顧惜朝趕緊攔住。
“安姑娘……不可!現在發出信号器……等同于我們放棄了這場考試。這……這是救命用的東西,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趕緊上去把千蟲草摘下來給千言服用,不然他性命難保……”
安水夏愣地看出了他眼中的堅決和信念,來自于同伴間的勇氣。也出于對隊友間的信任,安水夏猛地抽身,将手中的輕劍插入懸崖峭壁,拼盡全力來向千蟲草的崖頭艱難攀爬。
顧惜朝縱觀衣衫不遮的弱女子形象,心裏一陣歉疚。痛恨這兩雙不争氣的廢腿,捶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半個多時辰後,安水夏終于到達閃腰間,望崖底,一陣膽戰心寒。血肉模糊的雙手險些脫落,額頭如珠的汗滴一滴滴滴落下去,盡在雲層處随風消散……
但是她不能放棄,就算是拿命換命,她也不會放棄同伴的性命。于是,她鼓足勇氣,更加有力地向上移動……
顧惜朝望着已如石子般大小的安水夏在山崖上點點晃動,觸目驚心間爲其擔憂不已。
可是萬萬令他沒想到的是,一場更加兇險的困難再次降臨……
身後亂石一陣“沙沙”作響,先前跌落下來的那條黑曼巴蛇再次從裏面鑽了出來。竟沒料到,原來這靈性的東西方才竟靠着崖底一處凹形的石壁角落死裏逃生!
顧惜朝一時絕望,看着它吐出了纖細的長舌欲将自己一口而盡。試着掙紮早已失去知覺的雙腿,卻再也動彈不得……
安水夏亦在第一時間看到了顧惜朝的處境,擔憂間一時腳底踩空,連人帶劍向下滑落數米。
顧惜朝不顧生死間,趕緊朝她失聲大喊。
“安姑娘,不用管我,趕快速取千蟲草,若是錯過救治機會,千言将會真的性命不保!”
安水夏幾欲痛哭,絕望當頭,如今也隻能相信他……
望着安水夏再次向上爬,顧惜朝這才安心下來,回頭之時卻已見黑曼巴蛇開口從天而下!
命懸一線之際,幸得感知右手上還有一點知覺,在黑曼巴蛇腦袋伸向自己眼前的刹那開扇刺入其右眼。
黑曼巴蛇感覺到了疼痛,頓時在亂石堆裏一陣劇烈撲騰。
顧惜朝本以爲松了一口氣,而更加糟糕的事又發生……
顧惜朝擡頭間,看到先前一直死守在千言那棵古樹下的豹頭正聞聲趕來,眼睛睜得雪亮!
聞得獵物的訊息,它也聚精會神地停了下來,口水直在一腔粗大鋒利的啃齒間流出……
豹頭緩緩向自己移動間,又觀其身後惡蛇更加兇猛地吞了過來。
打在那一刻,顧惜朝也徹底絕望的放棄了希望。
“看來,我顧惜朝今日命該絕已……哼!來吧!就讓我滿足一下你們這貪婪的求食欲吧!”
于是他慢慢閉上眼睛,再無半點畏懼,等待着被這兩頭兇殘的巨獸大卸八塊一刻……
而此時,安水夏已達崖頭,驚見顧惜朝危險,即刻拔了千蟲草後從崖頭一躍而下。
安水夏身如流星,短在眨眼間,在來不及黑曼巴蛇近顧惜朝之時,天引一道光忙,手起劍出,第一時間将輕劍穿入黑曼巴蛇身體七寸。
“碰”的一聲響。
在安水夏輕盈落地之際,黑馬巴蛇被炸出血花來!
如此兇險而又幹淨利落的動作,足以讓睜開眼來的顧惜朝看得驚心動魄。
那頭兇豹似是也被突如其來的這一聲爆炸吓破了膽,看安水夏飛速躍至顧惜朝身邊間也适當倒退幾許。
可是求食欲亦不減,安水夏自知這場惡戰在所難免,示意顧惜朝後便又拔起插入地下的輕劍。
“安姑娘……”
安水夏明白顧惜朝的顧慮,趕緊示以微笑的表情。
“顧大哥,看。”
顧惜朝這才看到她手中用生命換來的千蟲草,激動不已!
“是啊!自己或許都做不到的事,她卻做到了,現在又有什麽不相信她的?”
安水夏看得出來,那是一個對一介女流之輩的尊重眼神,那是一種對同伴完全信任的微笑!
所以她再也沒有半點猶豫,無所畏懼,将手中的千蟲草随手丢給顧惜朝後即刻潇灑向兇豹飛身一擊。
兇豹叫是一個嘯天!亦不示弱,正式兇猛地向安水夏猛撲而去。利爪将巨石抓碎,長尾将大樹揮斷,一次又一次地将按捺在地的安水夏張開血盆大口。
安水夏幸得靈活的身姿在其身下幾番死裏逃生,顧惜朝反爲她出了一身冷汗。
數番與兇豹死鬥,顧惜朝終也找到了它的死門。看到身後銅牆鐵壁的石壁,心裏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計策……
趕緊于精疲力盡的安水夏大喊。
“俺姑娘,等下我先引開它的注意力,你脫身速去懸崖峭壁的那處高壘處。再用劍猛力敲打石壁,這獸性的牲畜聽覺非常靈敏。在其擾亂他的神智,待其全然大怒後你再找機會将引它撞向石壁。”
安水夏會意,趁顧惜朝用飛石引開兇豹的注意力時趕緊飛到懸崖峭壁上空,再用劍猛力敲打石壁。
“哐~”
“哐~铛~哐~”
“哐~”
……
清脆而又節奏的巨響頓時讓兇豹倍敢難受。一個勁地向聲源所在地沖了過去。越靠近越難受,在靠近安水夏身下之時早已承受到極限,盡全然找不到巨音的聲源點,兇豹早已發了瘋。
安水夏适機停止了敲打,顧惜朝再找機會下手,兇豹複沖顧惜朝而去。
近身,安水夏再次敲打石壁。兇豹一回頭……
如此,來來回回三次,兇豹全然被激怒。
安水夏見時機成熟,從上一躍而下,猛力敲打讓兇豹要命的音符。
這一次近身,兇豹終于辨到了安水夏的身影所在處。
心煩意亂的兇豹馬上使出洪荒之力兇猛沖向安水夏!
安水夏大喜,在兇豹沖向自己身體的一寸間飛身而上。
“砰!”似乎是比前者更加響亮的一聲。
飛落而下一際早已見撞得頭破血流的兇豹躺在石壁角落奄奄一息……
也是叫人一個爽快!
拍拍手,安水夏心裏所有的負擔全然放下。“你呀,不要怪我們耍你,誰讓你那麽兇的,還那麽傻頭傻腦,這可怪不得人家……”
顧惜朝但見安水夏臉上冰雪一笑,萬千女子風情盡出。
在其柔弱女子的一面,他也一時被其所迷倒。
“顧大哥,我們趕快替言君服用解藥吧。”
“顧大哥?顧大哥……”
顧惜朝這才從夢境中醒來。“額……哦……好……”
安水夏不明其意他臉上所表現出來的紅暈,但念及千言的安危,也隻能趕緊攙扶着顧惜朝向那棵參天古樹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