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成翊當年曾修煉魔功“歸元大法”走火入魔這已經是事實,對于一個原本就喪失人性的人,這也算不得什麽,隻可惜這樣的邪魔有思想。他将有心魔的的人拉攏在一起,不斷建立新的害人“妖魔”體系,害人害己,殺人殺心,行徑如畜生無兩樣。
因爲他,惡業放棄了自己的恪守之道,他将平生所修傾囊相授,成就了廣成翊的至尊魔道,也将他的苦海滔天無邊!他逐漸成爲了一個瘋子,卻也無法歸罪......
長門知月卻自以爲這是對他報複,因爲自己的無能,在機會面前卻未能斬殺廣成翊,廣成翊找上自己的恩師,用他來報複自己!這都是因果循環......如今的廣成翊成魔成道,他卻再也沒有能力将之滅除。或許能憑借暮阙門的龐大力量才能與之抗衡,可他卻不願如此,這是他個人的恩怨,他不想讓那些兄弟幹涉進來......
千言心駭,往生斷的痛楚已讓他體會,他無法想象,一個心性成魔的人究竟還能剩下多少直覺!可是不管如何,魔即是魔,邪便是邪,一旦它成真,它就會不斷害人害己!
“舅舅,倘若以後往生斷再發,等我對身邊的人造成威脅的時候,你一定要親手殺了我!”
雲虛長老禁忌。
“言兒,隻要有舅舅在,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也不會讓身邊所有人有事!”
大家不明白千言爲何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是每個人都清楚,千言自是不想因爲自己給大家造成麻煩,可是在人性面前,誰又能料之後事,“往生斷”是千言的命劫,也是衆人的心結。如果真的有一天千言因“往生斷”迷失自我成爲世人的魔,他們也無法割棄他......
祠堂的大門一時被風吹動,安靜的空間裏再無一人說話,獨步長老苦作難思,心裏諸多煩惱。一時又想到一件事。
“長門大俠,就算周村的人因爲遁入魔道,也不至于心性全失,他們究竟爲何會死心塌地追随廣成翊左右,再者,周家村的異象究竟是何原因造成?”
長門知月正道:“因爲‘鎖魂咒’的存在。”
獨步長老同與衆人驚訝。
“鎖魂咒?”
長門知月繼道:“這樣的邪術你們理當比我更清楚,天下有兩種奇毒之術,一當是鬼溟堂的往生斷,二便是當年拜火教爲牽制弟子而創造的鎖魂咒。往生斷是情性劫毒,而鎖魂咒則是受之于人心的邪術,兩者都是生死蠱毒,性質皆都是大害!”
大家爲所未聞,獨步長老更是震驚。
“往生斷我們的确知道,可這鎖魂咒究竟是一種怎樣的邪毒?”
長門知月道:“鎖魂咒雖是邪術,卻是遵從醫藥之理,毒種便是藥散,無色無味,人食之,便會被其吞噬身心,隻要下怔着發号施令,他便會不由自主任其擺布。亦有一點,它與往生斷相似,雖不同往生斷連理相傳,卻也能通過血肉傳染。周村能有現在的狀況,便是因爲如此,種了鎖魂咒的人不再吃東西,他們隻能通過鮮血生命,倘若長時間不汲取新鮮血液,他們便會身體幹癟衰老而死,所以這便是叫它鎖魂咒的原因所在。”
衆人聽來毛骨悚然,白瑾方心中亦驚悚。
“就是說隻要中了鎖魂咒,人的生命也随之終結。這樣才能對施怔者唯命是從,他們沒有思想,沒有生命,能有的便是對召喚者的命令,這樣的情形就跟一具沒有靈魂的喪屍有什麽兩樣!”
雲虛長老逐漸明白。
“所以大家都叫有鬼,這鬼便是這些另類!”
長門知月道:“這就是廣成翊的目的所在,他張結了他的魔網,卻不想因此讓江湖人對他造成威脅,所以那些邪物隻能晚上出來活動,一旦找到目标,它們便成群結隊上去撕咬,最後汲取完活人的鮮血,讓他成爲自己的同伴!你們不能想象廣成翊的滅絕人性,更不能清楚知道他的恐懼!起初我原本想憑借自己的力量将其除掉,殊不知他當年的修爲能力早已超脫凡人,第二次與他玉華山上對決,要不是恩師再救我一命,想必我也早已奴仆成爲他的殺人工具!”
種種駭事,大家聽來心聲巨畏!大家最終認爲鬼溟堂才是這天下最可怕的吃人邪魔,卻沒想到這天下還隐藏着這樣一個邪惡的人存在!
這讓獨步長老心中更難取舍,當初谛歸長老一行因妖言一事來往玉華山,如今下落不明,如今遇到這種事,怎麽不讓他擔憂。
雲虛長老亦是這種感覺。
“知月,你可否知道近來關乎一句有關言兒和京王的妖言?”
長門知月一愣。
“淩遲劍光,鋒芒畢露,阿三手,天下亂。好太尉,仁義王,天神下凡,除盡妖魔!奪寶劍,救蒼生,天下太平!可是這一句?”
雲虛長老點頭。
“沒錯,這也是我們此次出入揚州的目的所在,谛歸長老同他門下的弟子數人正因爲此妖言來玉華山找惡業得證事實,可沒想到這背後隐藏了這樣大的陰謀。”
長門知月慚愧。
“在下原本沒有這個臉請求諸位幫助,可這件事的确也關乎青竹派聲譽的事,谛歸長老等人生死也是我最在意的事之一。他們倘若因爲這件事受難,我何以顔面面對世人!”
看着長門知月的苦處,獨步長老正道:“事已至此,并非人隻所爲。妖要害人,魔要吃人,鬼要咬人,人要殺人,這都不是一人的一人的罪過。長門大俠能對世人做到如此,已算盡了仁義之心。現在任何事都不重要了,最關鍵的就是先解決廣成翊這個魔頭的事,不殺之,天下恐要先一步大亂!”
長門知月低頭,無法作言。白瑾方看了看他一眼,一時若有所思道:“想要殺廣成翊,就得先找到他本身所在。如理來講,他的老巢便是玉華山。眼下萬事不得耽擱,若要及時,我們就得趕快上玉華山一趟。”
雲虛長老驚然道:“若是如此,那遞歸師弟們終将生死一線,逼不得已,明日一早我們務必得上玉華山一趟!”
長門知月不妥道:“正常來講,廣成翊的立身之所在玉華山境内不假,但他也不是傻子,他能将魔團發展壯大,多便是因爲他懂得擅于僞藏自己。明知自己是天下人的公敵,他絕不會輕易抛頭露面,經過拜火教的失利,更加讓他小心敬慎,所以他将自己隐藏得更加深。玉華山是他的行動點,但他若自己不出來,我們使出任何手段也不會讓他現身一決。”
獨步長老難解。
“這倒是一件難事,但若不除之,卻難平天下之安。如今,門中有變,天下患難,等着我們的每件事都迫于眉睫,要不及早找到遞歸師弟他們的所在,後面的事不堪設想......”
白瑾方思索,一時有所提議。
“既然廣成翊拿殺人工具禍亂,我們可以從這點做手腳,抓住他的狐狸尾巴,再逐一二三的引起出現。”
獨步長老明白他的想法,心中大解。
“你是說用鎖魂咒者之手引廣成翊出現?此方法倒是可以一試,既然事已至此,反正橫豎都是拼一把!”
長門知月喜道:“再怎麽說,都是在下拉大家趟這場渾水,無論成功與否,我都會用這條命跟大家拼死一戰。”
獨步長老道:“長門大俠嚴重了,就算你不請求這個忙,這也是我等理當所爲之事,而這一次我們是真正與一個魔邪的較量,不管怎樣,我都需準備好生死一戰的決心!”
想象神鬼的可怕之處,卻未有一絲退縮之意。
雲虛長老即道:“眼下正是入夜時分,該當是邪穢之物出來覓食之際,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趕快行動!”
長門知月立足感激之情,同意雲虛長老的意見,再次看了自玩的惡業一眼,準備同大家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