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軒的風光獨道,當屬青竹派的高雅之所g。一竹一石都有它自己的風格,就連那一條從青竹後山流出的溪流都聲聲悅耳動聽。
草木軒雖以軒立名、以雅随調,但草木軒弟子文化程度并不高,實際草木軒并不是學問講義的地方,或許有的弟子也像千言那樣大字不識幾個。心劍流就是心劍流,之所以用取意“軒”跟“雅”,即便大有來頭……他們注重用心感受萬事萬物,并将感受到的自然之力爲以己用。所以才有了“外奕劍”的别稱。大家都知道,仙家之門思想高深,追求真我,外在形象常被世人用以飄然、清正、超凡脫俗這一類詞形容,這便是心劍流真正的雅意出處。
今日,獨步長老帶着千言領略了草木軒所有的風景。雖是玩心,卻也讓千言真正感受到了草木軒的獨特所在。
一個上午過後,谛歸長老這才帶千言來到正軒,名爲一心軒。門外有兩弟子守着,谛歸長老上前吩咐道:“傳我話下去,這位是聽劍閣的千言師弟,以後将會在軒裏學習很長一段時間。你們可要替我好好記着,不管哪門的師兄姐弟,來了草木軒即是客。該好好照顧的好好照顧着,要是怠慢了,我拿你們試問。”
谛歸長老雖然話說的嚴肅,但話語裏明顯失了厲色。谛歸長老話的意思,是爲客一點門下風氣的威嚴形象,警示弟子們對客樹立一個良好的榜樣。即便谛歸長老不說,弟子們也是就事就辦的。觀人查情上,千言并不笨。但這是草木軒的正事,他自不便開口說一句。
兩位弟子聽了,看了千言,同聲而道:“是。”
谛歸長老這才面對千言笑灼顔開。
“請。”
千言點頭,便尾随着獨步長老往裏走,不想他沒走幾步又回過頭來對兩位弟子道:“你們去将誓言跟中雙兩人找來,我有事要給他們商量。”
一聽,千言愣住了,還在想呢,谛歸長老便提示道:“你認識的,入門考試的時候。他們和你一起進來的。”
誓言跟譚中雙也是同千言一同進入青竹派的,他并不是不記得,在入門考試的時候,兩人都在大家面前大顯身手過。同屆的師兄弟都一樣,所以千言才對每個一起進門的人都記憶深刻。隻不過,他确也沒想到,當初從新的人都一個個在各門唯以重用,這種在心裏桃代李僵的感覺讓他感覺到事物變化得如此之快。所以他才一時愣住……
“千言……”
一時想事,竟将谛歸長老還在一邊的事忘了。聽到他喊,這才清醒過來,趕緊回道:“嗯,我記得。”
谛歸長老點頭,即便帶千言正式進入軒内……
閑餘的時間,谛歸長老于千言說了草木軒的事,及心劍流武學的各大要點,千言自然是喜于聽的。
“四大流系,輕而易知。草木軒,名而已。我給你細講一下心劍流。在你師父那裏,你或多或少了解過心劍流一系。劍機、劍陣、劍人,現在應該很清楚,心劍流以三大主術并列,劍人術乃重重之最。其延伸的劍人畫、劍人破、劍人仙旁系更是心劍流高深武學,等同于柔劍流‘問’字一等級别的。”
千言認可,隻不過新生疑問。忽問道:“究竟爲何劍人術是這三大主術裏最重要的?”
谛歸長老答道:“這也好理解,劍機術跟劍陣術都是純粹的人運作手中的劍而定招式。這劍人術……”
說到這裏,谛歸長老停住了,抽象起來确實不好于千言講清。
千言呃着看着他,他想了想,忽問了千言一句。
“這劍人術……你可理解人劍合一這一概念?”
雖不能完全的理解,可還是有所領略的。
“就是用劍高手吧……”
“正也。大緻意義上是這個意思,卻是籠統。一般的用劍之人隻是将手中的劍當武器來用,要是劍法一流,也算武功好的。用劍高手則不同,他手中的劍已經不能算沒有感情的武器了。而是劍我兩存,即我就是劍,劍即是我。”
“如何才算做到這一步?”
“忘我忘真。”
“忘我忘真?”
谛歸長老看他聽不明白,便比喻道:“好比你跟你手中的淩遲劍。将人和劍的心意相連起來,即便通了靈氣,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
“那我也算用劍高手了?”
谛歸長老停頓,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竟笑了。
“你是一個用劍高手這個可以确定。但還并沒有達到人劍合一最高的登峰化極的境界。”
“這是爲何?”
“你要知道一點,用劍之人都将手中的劍當作朋友來看。如是覺得手中劍是重要的東西,隻能說他是用劍之人。用劍高手嗜劍如命,能完全用心聲感知手中劍的情緒,能聽懂它的話。對于淩遲劍這樣一把神劍來說,難可一言道盡威力所在。隻不過,對于你來講,自從得到了他經曆了各種打打殺殺,你應該有所感知。并不是你自己的修爲讓淩遲劍大發光彩,而是你自身過于兇險之時淩遲劍發揮了自己本身潛在的靈力。不怕得罪你的說,你現在的狀态隻不過介于這兩者之間……”
千言不以爲怪,先前的确對淩遲劍連興趣都沒有。隻不過後來逐漸發現了淩遲劍的奇特所在,也就獵奇的喜歡它了。
這是正事,谛歸長老的話無疑一語中的,千言趕緊激動詢問。
“那如何才能做到人劍合一?”
谛歸長老鄭重點頭:“這便是我們接下要做的功課。”
千言覺悟,無論是雲虛長老想到的,還是慕朝子想到的,現在一切的側重點都在自己跟淩遲劍的磨合上。他也很清楚,要想自己功力突飛猛進,淩遲劍的使用訣竅必不可少。心劍流正是專攻劍術的,即便對淩遲劍解靈有着十拿九穩的方法,這點,千言已經确信了。
如是,自己心中的謎團和焦灼随之雲開霧散,即便等着自己的是刀山火海,他心中亦在所不惜,且勇氣滿腔。
現在,他更加的迫不及待就要請示谛歸長老關于修行的計劃,要是時間足夠,他将馬上進行修行。
碰巧,門外進來兩人,仔細看了,正是誓言跟譚中雙。
他們的性格是很剛正的,雖然自入門來與千言很少見面,但同爲新入門的師兄弟,自便與千言有着很深的情誼。縱不必說千言的優秀表現,他們更敬佩地拿千言當榜樣看待。這進來第一眼,他們便很是敬意地示了千言,千言也出于禮貌的行了師兄弟之禮,進行眼神交流後,他們這才馬上接着于谛歸長老行禮。
谛歸長老即馬上安排道:“既然你們都熟悉,我便不再一一介紹了。誓言,中雙,千言這些天要跟着我修行。既是客人,那我們該有的照顧不可少。想了那麽多人,也隻有你倆跟他熟悉。從今日起,除了修行的事你們不用管,有關千言的其它事都交給你們辦。包括衣食起居啦,調節壓力啦,聊天玩耍啦......”
雖然不是什麽大事,可兩人也欣然領命。
谛歸長老點頭,繼而對千言道:“現在中午,還有些時間,等下他們帶你去吃飯,過後,再帶你去你暫時的住處。他們兩個性子直了點,卻跟你相處得來,接觸了,自便以後你們會成爲很要好的朋友。另外,要是有什麽不方便的,還有不懂的地方,随時可來找我。”
谛歸長老的無微不至,很是讓千言感動。
“多謝谛歸長老。”
谛歸長老滿意,甚有欣慰地看了他們三個,終而道:“好了,你們先去吧。我在這裏好好想想關于修行計劃的事。”
看着谛歸長老一時眉頭緊鎖,他們自不便打擾,故而辭了去了。
随後,千言跟着誓言兩人去了草木軒的食堂,吃得足飽。
“比起聽劍閣的大魚大肉,軒裏的食物都較爲清淡,要是千兄吃不慣,明天起我讓掌廚的師兄買些肉來。”
千言打了嗝,搖頭道:“不用麻煩,這飯已經很好吃了。”
誓言倒是個實誠的人,既便千言吃得來,也就放心了。
“那就好。”
千言看着他寡言少語的樣,倒是跟顧惜朝性格有些出處,這種感覺卻讓他嘴角微起了一絲詭異的笑。隻不過,有些事也談吐不來,之後,便又随同誓言兩人往自己的臨時住所去了。
不見外的,譚中雙倒是個話唠子,聊起來,見山是山,見雲是雲,唯足偏是個憨墩兒。如是攤開了,譚中雙的确沒有讀過幾天書......
這也跟千言最合得來。就像谛歸長老說的,聊開了,便可無話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