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現了，千言自個也知罪的走了過來g。
“門巅……我不是有意偷聽你們談話的……”
詞出含糊，千言心裏估着要被長輩指責一頓。
慕朝子反倒是沒有責備之意。
“正好，千言，我也有要事跟你講。”
千言吃驚地擡起頭來，還特意注意了慕朝子的臉色，瞧見果真沒有生氣的意思，這才安心下來。
“哦。門巅，是什麽事……”
慕朝子猶豫了片刻，即問道：“你覺得張凡塵兩人是爲善亦或惡？”
雖不知門巅所問何意，千言亦不見思索答道：“行壞事的時候他們是惡習，行好事的時候他們是善，千言雖然大字沒識幾個，但多少還是知道一點。人之初，性本善。要是憑借我自己的感覺，他們兩人本性并不壞。要是真要用善惡區分，我覺得在他們身上的善蓋過小惡，故而弟子妄加斷定，他們乃爲善性。”
慕朝子一愣，對視一旁的呂梁遷兩人彼此微笑了。
“嗯，不錯，你果然長大了不少。”
不經誇，千言稍顯難爲情的“嘿嘿”一笑。
慕朝子點着頭，又認真說來。
“今晚前去城内，可謂兇險無比。老夫雖然相信他們兩個的通天本領，但目前的形勢，敵暗我明，我們所有的行動京王都知悉。無可厚非的說是，想必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敵人給我們設下的局。無論燕京，還是天下十二州遍布都已經撒好了牢不可破的網，隻待我們慢慢走進去。明知如此，本不該是讓大家冒這個險的，可的确正如大家所說，我們是江湖的一份子，作爲江湖人就該行俠仗義。”
于此，他言話停頓了一時。可以看出，此時慕朝子臉上多的是些許無奈，隻不過深處了卻是堅毅。
“嗯，弟子雖然腦袋不好使，但很明白門巅的話。不管如何，這次我們來了。爲狹義還是爲身邊至親之人，我自當義無反顧。”
慕朝子愣地望了千言一眼，複而欣喜之意。
“你懂得，我也懂得。隻不過，或許有些事的确是我們這些老一輩的想得太多了。”
千言感覺這句話裏面的意味深長，自己卻也無法拿捏分寸，隻得随其點了點頭。
有些話大家心裏都明白，即便慕朝子再也沒有往下說。
隻停頓了片刻，還是對集結千義會的兄弟的事再三過問呂梁遷道:“哦，呂老，千義會這方集結的具體如何了？”
呂梁遷鄭重道:“雖然這幾日我們路程緊急，可我跟千王還是将此事放在心上。能聯絡的兄弟都聯絡到了，給送達的信也及時到了。從昨天到今日都有各方而來的信。能抓個急的，也就在今明兩日趕到，消息不靈通的，也将會在最短的時間裏前來支援。”
慕朝子這才稍微放松了表情。
“千言，現今這個你雖然不易抛頭露面，可張凡塵兩兄弟今晚的事我實在放不下心。”
呂梁遷一愣，看着慕朝子關心的表情，實則立馬理解了他的想法。
“慕門巅是放心不下顧家上下的生死安危吧？”
慕朝子直抒心懷道:“不管怎麽說，除了奕劍兩位公子，惜朝和阿蘭都是我青竹派的弟子。老夫怎能不關心……”
“也是，不管你最得意的門生，還是國家正派人士。我們同爲狹義之人，在他們有難的時候，定當将他們的人身安危放在心上。這才是頭等的大事……”
慕朝子緩了口氣。
“早知這趟兇險無比，卻到眼前這一步才知道實則我們完全沒有路可走！”
呂梁遷看得出來他臉上的焦灼，自己也思索了好一陣才道來話。
“慕門巅也不要太過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隻要大家同心一意，凡事都有路子可尋。眼下，我們唯一的難點還是得過了進城這一關。”
“先生可有什麽好的想法？”
“自從顧家的事發生，整個燕京城已經嚴鎖。城内稍微有一絲的動靜，立馬就會有官兵圍個水洩不通。要是我們自行前往城門，是完全躲不過守門官兵的眼睛。且不說我們人數衆多，要是聚集在一起，更加的引人入目。”
慕朝子同于千言頓首，似是一件無路可尋的路。
呂梁遷稍加思索，複又道:“或許我們這方還得硬靠着這神盜的本領帶給我一條可行之路。”
慕朝子何嘗未蔔，隻不過正是他眼下心裏最爲煩擾的事。
“哎~想不到我們這些江湖中閱曆生死無數的老匹夫如今也要讓别人冒着生命危險謀求活路了。”
呂梁遷心領神會。
“有些事迫不得已，我能體會慕門巅的心裏。故而老夫想，方才你囑托千王一件事，大概也跟這件事有關吧？”
慕朝子一愣，卻看着他笑而不語，千言完全不知他們之間所言之意。
慕朝子點了點頭，這才嚴謹道來。
“沒錯，什麽事都瞞不過呂先生的眼。故而有神盜的名号，但現在的帝城正如我們所知，漁網不破，疏而不漏，别說是一隻蒼蠅一隻鳥，怕是眼下流進去的空氣都絲絲吹到了京九天的臉上。我雖然相信張家兩兄弟，但隻不過這次的事不能出任何的差池。所謂，一步步，步步錯也是這個道理。”
慕朝子此時說話嚴目，明顯有多了份謹慎。按着一旁千言跟呂梁遷的沉思，他繼續道來。
“這次我們舉旗而來，雖然風聲低調。故而也瞞不了京九天這樣耳目清晰之人。明日是良辰，也是機遇，更是生死局。顧家上下可以說是京王一方對我們這次所有行動的把柄。而顧惜朝幾個孩子對我們來說又是緻命點。看似進城是一件迫于眉睫之事，而真正将大家救出來才是真正的頭等大事。”
呂梁遷聽來唏噓，微微舒了一口氣。
“英雄所見略同，隻不過雖然思路清晰，但真正辦起來卻是比登天還難的事情。就像慕門巅所言，隻要今晚的事稍微有點差池，可謂我們滿盤皆輸。動一角，而牽一城。”
慕朝子點頭。
“如君所見，所以我想來想去，還是相讓千言今夜也先行進城一趟，一方相助神盜他們，一方也讓我心裏有個底。畢竟這小子辦事我還算信任的。雖然有些時候橫沖直撞點，但結果每次都出人意料的令人驚喜。”
單方看着千言說這番話，倒是千言感到莫大的自豪感。慕朝子話一落，自個兒便興高采烈地請纓。
“我去！”
慕朝子自然滿意點頭，呂梁遷倒是心中有點放心不下。他明白，今夜之行，猶如投入天羅地網，敵暗我明，就連他自己也沒有足夠大的把握。但是又明白，他是王，遇事不辭、臨危不懼，甘爲救同伴的生死之局在所不惜。想來想去，既是千言有這個決心，他也沒有什麽猶豫的。雖然心裏的那份擔心在所難免......
“呂先生大可放心，不管怎麽說，千言也是我最鍾意的得意門徒之一，此舉雖然風險極大，但我還是相信他有這個能力。”
呂梁遷一愣，慕門巅一直說自己能看穿他的心思，竟他也能看穿自己。倒是這一刻悟了......
千言自己也信心滿滿道：“先生和門巅你們放心，我雖然聽不懂你們這些高人之間的對話。但我還是懂個事情緩重，今晚的事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慕朝子點頭，看着呂梁遷也是一種無奈之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