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邱執事心中暗歎,連忙禀告後方房間内的老者。
他心中好奇,這個小丫頭究竟是何來曆,竟能引起那位的注意?
不過,她的長相總覺得哪裏眼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他苦笑一聲,不再糾結此事。那位的吩咐,他可得盡力辦好。
片刻功夫,完成挑戰的顧少卿,踏着輕松的步子走向登記台。
回想剛才的一戰,内城子弟的天資悟性與修煉的功法,與其他人比完全是兩個層次。對今日最後一戰,她更加期待了。
見到來人,邱執事露出笑容
“恭喜你,晉升内城子弟是闆上釘釘了。隻是,令牌還要等幾日,做好了就通知你來領。”
“多謝邱執事,令牌倒是不急。不知我此刻再申請挑戰,可有優惠?”
問起這個,顧少卿眼睛裏滿是期待。
邱執事一頓,許是沒想到她關注的重點會是這個,淡淡地說了句
“照規矩,内城子弟打八折。隻是你的令牌還沒下來,暫時不行。要不,你過幾日再來?”
顧少卿聞言立刻放棄節省的想法“算了,就現在。您幫我看下人選。”對她來說,戰榜挑戰越快越好。
邱執事目光一閃,問道“你要挑戰哪個等級,前十,還是前五?”
“第十六名左右就好。”
他怪異地看了她一眼,慢吞吞道“你運氣可不大好,第十六名到二十名都不在,恐怕是不行。”
“都不在?”顧少卿有些驚訝。天選之戰在即,這個時候他們不好好準備,怎麽會外出?
“那第十五名呢?”
“不在。”
“十四?”
“不在。”
連續聽到三個否定回答,她挑了挑眉,再次問道“第十三名?”
“也不在。”
看着邱執事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顧少卿似笑非笑道“您記性真好,無需查看就能斷言都不在。”
“過獎,在這兒幹了十多年,這點本事還是有的。”邱執事似乎沒聽懂她話中深意,神态很是自然。
現在她可以确認,邱執事是故意的。“您該不會是想說,金榜第十名往後,除了我,都不在吧?”
邱執事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長道“你人雖小,看事情卻很通透啊!”
聽了這話,顧少卿不由得笑了。能把荒唐的事說得這麽一本正經,也是種本事。
他的意思顯而易見,讓自己挑戰前十名。這是想摸底嗎?看來她竄得太快,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不知他背後之人,會是誰。
家族高層職司分明,不會輕易越權。能在演武殿幹擾金榜挑戰,還能讓高級執事聽命行事,難道是兩位副殿主之一?
隻是前十這個名次太過乍眼,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它有了另一種特殊的含義。
正在思索間,顧少卿突然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說話聲
“小奇,不必沮喪,以後好好修煉就是。”
“我明白。哥,你說那小丫頭什麽來頭,我都懷疑她能跟你過招了,幹嘛還來欺負我?”
“快看,那不是顧令恺嗎?”
“還真是……”
顧令恺?她迅速想起這個名字,眼前一亮,來得正好!
一片殘影閃過,她已經站在說話的兩人面前。
顧令奇瞪大眼睛,好像受到了驚吓,一臉警惕。站在他身邊的人,正不着痕迹地擋在他前面。
顧少卿一看,這人身姿挺拔、俊朗不凡。想起剛才挑戰顧令奇時,他就在台下觀戰,原來是他。
“顧令恺?”
他遲疑一下點點頭,“姑娘有何貴幹?”
“請你,幫個忙。”
顧令恺來不及細問,隻看到她粲然一笑,一把拽住自己胳膊。随着一股溫和的元力湧入,他不由自主地跟上她。
“哎,你要幹什麽?”
聽到身後傳來自家堂弟焦急的聲音,而他已經站在邱執事面前。
顧少卿目光灼灼的盯着邱執事“我要挑戰他,金榜第十二名,顧令恺!”
顧令恺一頭霧水,正在疑惑間,卻見邱執事臉色難看地瞪了他一眼,似在埋怨?
他不禁猜測難道是自己壞了他什麽事?
邱執事一陣氣餒。這小子好巧不巧的,怎麽在這個時候出現,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現在這情況,若還要一味阻攔就是公然破壞規則。這罪名當然扣不到那位頭上,但自己就很難全身而退了。他心裏暗暗叫苦,也不敢擅自做主。
顧少卿發現他的神色略顯不安,不時地瞟向後方某個房間,心下了然,不動聲色。
随着雙方詭異的沉默,顧令恺确認自己的判斷這是在對峙。而自己很不湊巧,卷進了這場風波當中。
眼前的少女能和老資曆的邱執事争執,不是真的無知,就是無畏了。
但她氣定神閑的樣子,從容的氣度,無不顯示出強大的自信,顯然是後者。
他暗暗歎了口氣,現在最好的應對之法,就是靜觀其變。
餘光中顧少卿瞧見一旁的顧令恺,若無其事,沉默不語。她不由暗贊這份處變不驚就很不凡。
而附近的人仿佛也察覺到什麽,有意無意地避開此處。
見此情形,顧少卿更加淡定,嘴角揚起一絲微笑。
她倒要看看對方能做到什麽地步,尤其是此刻衆目睽睽之下。
良久,邱執事耳朵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他松了口氣,眼神複雜地望着顧少卿“七百,十三号戰台。”
看來是暫時放棄了,她默默将令牌遞過去。
另一邊,顧令奇早就接到堂哥的暗示,明智地沒有湊過去。
他唯一疑惑的是,堂哥爲什麽同意這場比賽。按說他現在不應該跟人動手,養精蓄銳才是正經。
不過他向來思慮周全,或許什麽打算吧。
至于邱執事,他爲人和善風評不錯,應該不至于爲這點兒事記恨堂哥。
但是他畢竟是演武殿的高級執事,還是要照顧到他的面子。這段時間他們盡量避一避,等事情過去就好了。
辦好申請,三人一道往戰台走去,不約而同地略過剛才的事。
顧少卿腦海中浮現出他們的情況顧令恺,家族七大支脈之一,荒城支脈家主之子。
顧令奇是他的堂弟,也是支脈嫡系後輩。尤其是顧令恺,是這一脈當代最出色的人物。
因爲自己隻知其人,卻未曾親眼見過,所以之前沒認出來。
走了一段,顧令奇忍不住出言調侃“我說你可真有眼光,敢挑戰我哥,他的實力進前十都夠了!”
雖然這小丫頭擊敗自己時很輕松,但主動挑戰堂哥,自己隻想送她四個字勇氣可嘉。
“是嗎,那正好。”顧少卿微微一笑。聽他的語氣,顧令恺的實力值得期待。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說到這兒,顧令奇好奇地問道“說起來我之前就想問了,你真的叫顧九?這名字感覺有點怪啊。”
顧少卿一頓,沉吟道“我在家中排行第九。”
他聽了點頭“原來如此。“顧令恺則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的樣子。
顧少卿沒有多說什麽,她知道自己瞞不了多久,好在隻剩最後一戰了。
倒是顧令恺,剛才情勢所迫将他牽扯進來,他卻默不作聲地配合……
這時顧令奇猶豫片刻,遲疑地說道“我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你到底多大了啊?”
顧少卿一愣,幹脆地回答“十四,馬上就十五了。”
“你真是十四歲?”見她點頭,顧令奇立刻扶額哀嚎一聲“蒼天呀,我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給虐了!關鍵是比我還小五歲?”
見他臉上一陣抽搐,顧令恺搖頭道“知道差距就好,以後更要好好修煉了。”
話是這麽說,他還是忍不住驚訝。再加上剛才那一幕,驚訝之餘,更多的是好奇。
随即他有意無意地放慢腳步,留出更多交談的時間。
顧令奇簡單爽直,猜測顧少卿是剛入内城,就熱情地給她介紹。顧令恺偶爾補充。
她則頗有興緻地仔細聽着,時不時提出問題,兩人也耐心解答。
短暫的交流,沖淡了彼此的陌生感。一路相談甚歡,不知不覺到了十三号戰台。
演武殿的戰台,根據實力不同,分爲不同等級。
前十号是最高等的戰台,隻允許元王和元皇境使用。十一号到二十号戰台,專供元宗中、高階使用。
總之,數字越靠後,實力越低。根據戰台就能大緻推測出,是哪種層次的交戰。
與之前相比,這次周圍聚集的人明顯增多。
顧令恺在年輕一輩中很有名氣,他這歌層次的比試,吸引了很多人來觀戰。要不是時間倉促,估計來的人更多。
很快兩人核對完身份上台,顧令恺突然開口“我有個想法,想與姑娘商議。”
“你說。”見他神色鄭重,顧少卿認真地看着他。
“之前你和小奇交手我看到了,那是魅影步吧。”
有這樣的猜測,顧令恺接着道“這場比試,能否以此決定勝負?”
“什麽意思?”
“我是說,不如我們換個打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