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的話,隻需顧黎交出一萬功勳點,事情就該到此結束。
但對方卻說出那樣的話,明顯是要激怒他。或許,本就是沖着他去的。
顧令恺挑眉,随即想到什麽,神情嚴肅起來。顧令奇也不再多言。
另一邊,顧峰突然悶笑一聲,諷刺道
“顧黎,你這麽爲他出頭,還真是讓人感動!不過我很好奇,你是真的無私,還是虛情假意籠絡人心?”
隻見他盯着顧黎,毫不掩飾眼中的惡意,大聲道
“這樣吧,你來替他!今後你所有收入全部交給我,我立刻放過他,怎麽樣?”
衆人聞言一驚,還真是敢開口!這樣一來,顧黎自己如何修煉,恐怕修爲就要停滞不前了?
難道這就是顧峰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爲了顧黎?
這樣想想,今日對方發難,正好當着顧黎的面,似乎有些太巧了。
氣氛壓抑得讓人難受,衆人默默關注事态發展。
顧亮一聽,焦急地大聲道
“黎少,别理他!我怎麽樣不要緊,你是咱們一脈的希望。你的修爲已經落下很多了,千萬不能再中了他的奸計!”
顧黎聞言心中一顫,臉色鐵青。
此時顧峰卻似挑釁“對了,爲了保證你不藏私,最好連令牌也一并交給我。放心,我一定好好保管,不會有絲毫損傷。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看着對方步步緊逼,顧黎雙手漸漸握緊。很快指甲嵌進肉裏,滲出絲絲血紅。
他似乎是想借着疼痛,讓自己保持冷靜,腦中飛快地思考對策。
但顧亮卻沒有他這份定力。衆所周知,令牌是身份象征。當衆索要令牌,這是想讓他們湉城支脈顔面盡失,淪爲七大支脈的笑柄!
此時他也明白了,今日種種是他們蓄謀已久,目的就是黎少!
都是因爲自己,才害得他陷入如此難堪的境地,他絕不能容忍!
憤怒到極點,顧亮猛地蹿上前,一拳朝顧峰臉上打去。
顧黎立刻就要阻止,但顧峰的手下,貌似無意地紛紛上前擋住他的去路。他暗道不妙,焦急萬分。
“不好!”顧令奇見此情形,很是急切就要上前阻止。
顧令恺及時拉住他道“别沖動,你看那兒!”
衆人隻覺眼前一片紅影閃,再一看,顧亮的拳頭被一妙齡少女所攔住。
那人稍一用力,帶着顧亮退回到顧黎身邊,簡單幾下将阻攔的人靈巧地撥到一邊。
“花舞!”有人認出,一聲驚呼。
見到來人,顧亮一臉驚喜“花舞姑娘,你也來了!”
花舞搖搖頭無奈道“我再來晚半步,你就闖禍了。”
顧亮羞愧不已,他也是一時氣昏了頭。冷靜下來,他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内城不允許私下打鬥,若有恩怨,隻能到演武堂戰台上一較高下。否則,執法堂不會容情。
自己若進去了,黎少不會坐視不理,情況隻會更糟糕。
可惡,說不定這就是對方的目的!顧亮一臉憤恨,但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顧令奇放下心來,笑着介紹道
“那是花舞,戰榜第九,元宗五重的修爲。重要的是她與顧黎交情好,有她在,事情就有轉機了。”
顧少卿嘴角微微揚起,眼中透着笑意。
但顧令恺似乎并不這樣想,遲疑道
“花舞與顧黎的交情許多人都知道。既然對方有心設局,隻怕早就将花舞考慮進去了。”
顯然,顧黎也這麽認爲。見到花舞,他臉上不見絲毫輕松,反而有些擔憂,“你怎麽來了?”
“我本來在北苑,有人匆忙來傳信說你出事了,我就趕來了。”
顧黎連忙說道“我沒有讓人傳信給你。那人怎麽說的,你認識嗎?”
花舞也意識什麽,回憶道“是個不認識的女子,說顧峰要逼你交出令牌。當時她的樣子很急,我一聽就趕忙過來了。她年紀不大,元師初階的修爲,應該是主脈年輕弟子。”
顧黎聞言,心下一沉。按時間推算,顧峰索要令牌是剛發生的事,怎會有人未蔔先知提前報信?
猛地看向顧峰,正好捕捉到他眼中還未收起的得意。
顧峰故作不知地問道“花舞姑娘,你這是做什麽?”
花舞冷哼一聲,“顧峰,你不要太過分了,顧黎也是你能動的?”
顧峰詭異一笑,一字一句道
“按說我确實不敢,可惜有人敢!我說花舞,你跟我又有什麽區别,要不是顧白易處處護着你,你以爲你能穩坐前十?”
否則,就算她實力強了點兒,他們也有無數方法讓她合理地消失!
“這麽說,你是故意的?這是要做什麽,撕破臉嗎?”
花舞臉色難看。他們從未直接對顧黎下手,忽然出爾反爾,必有緣由。
“哈哈哈,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不覺得你們兩個太礙眼了嗎?我隻知道,今日,你們都得去執法堂後悔了!”
話音未落,顧峰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站在顧黎斜側方的小個子。那人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緊接着,衆人隻見一個小個子,突然三兩步沖到顧黎面前。
電光火石間将一把匕首塞進顧黎手中,死死地抓着他的右手,對準自己的心脈刺來。
而自己,則近乎悲壯地挺起胸膛撞上去。
顧黎暗道不好,本能地躲閃,但事情發生太快。
小個子在那一瞬間用盡全身力氣,即使他心生警惕,猝不及防下,隻來得及将匕首擡高些許。
噗哧一聲,鮮血四濺,小個子緩緩滑落倒在血泊當中……
他上身仰躺,雙腿蜷縮。鮮血染紅了上衣,灰青的地面上很快洇出一攤血迹。
顧黎俯身探去,發現他還是沒了氣息。退後一步,深深歎了口氣。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顧黎看到他眼中露出的歉意與無奈,唯獨沒有後悔。
周圍響起一連串驚訝地吸氣聲,誰也沒想到,爲了陷害旁人,竟有人不惜搭上自己的命!
震驚過後,氣氛凝滞,衆人一陣沉默。
看着地上殷紅的血迹,顧黎心中五味雜陳。他并不恨這人,反而生出一絲憐憫。
但事已至此,無法挽回。想到接下來自己可能的處境,他迅速思考對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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