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前地勢越來越低,鑽出林子能看到一處小山坡,下方一條河流蜿蜒而過。
另一側的河岸邊,有一群莽牛盤亘在此。數量并不多,總共十來頭,其中五六頭正附身飲水。
到了這裏顧少卿才發現,相比之下對面才能稱得上是密林。古樹參天,都長得極爲茂盛,給人一種幽深靜谧之感。
看來她之前聞到的氣味,應該是從對岸傳來的。
河面并不寬,也就三四丈。此時她要過去,最快的方法就是直接跨過這條河。
想了想不欲驚動這些莽牛,她快速掃視一圈,附近最适合藏身的,還是身後的林子。
她縱身躍到最近的一棵樹上,默默等候莽牛群離去。
過了片刻,她察覺有什麽東西在靠近。仔細一看,對岸一塊碩大的山石後方,一顆金底黑點的圓面冒出了尖。
那圓面緩緩移動,終于探出了腦袋。她立刻認出,那是金虎豹。豹子和老虎的混種,兼具金屬性和風屬性。
既擁有豹子的矯捷和敏銳,又具備老虎的兇猛和力量,可以說完美地繼承了兩方的優點。
相對而言,莽牛不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不及這暗中窺伺的敵人。
順着金虎豹的目光,她看到一頭飲飽水準備起身的莽牛。
它的位置正處在牛群的邊緣,也離金虎豹最近,就成爲金虎豹瞅準的目标。
果然,一聲嘶吼響起,莽牛略顯憨厚的叫聲此起彼伏。短暫的混亂過後,莽牛群失去了三個同伴才得以逃離。
金虎豹這才悠閑地檢查戰果,将散開的莽牛叼到一起,就大口大口地撕扯進食。
它的速度非常快,咀嚼間仍會時不時地擡眼張望,提防随時可能到來的強敵。
顧少卿的目光突然轉向對面,空中有飛鳥被驚起,不知是人還是獸。
她并不意外,在這裏血腥味就是招禍的根源。
此時金虎豹也停止進食,打量一陣,它拖着起其中一塊較小的肉往回走。
就在這時,破空聲響起,一隻利箭朝金虎豹疾馳而去。危急關頭,它猛地跳起。
一聲哀嚎,箭已貫穿右後腿,它當即掉落在地。
“咻咻”接連又是兩箭,正中要害,将金虎豹牢牢釘在地上。它的軀體顫動幾下,很快就不再動彈。
一個身着錦衣的年輕人,施施然地從密林中走過去。
隻見他取出一把長劍,在金虎豹的頭部劃了兩下,一顆泛着金色的鴿蛋大小晶體浮現出來,那是獸核。
獸核能拿出去售賣,一般是用來煉器。不同屬性的獸核,可以起到相應的附加效果,很受歡迎。
而這顆上面有四條紋路,說明這是一隻四級元獸,相當于人類的元宗。不過看色澤大小,隻是出入四級不久。
而它遇到的人類,裝備等級高。如果她沒看錯,那箭應該是中品元器。
那年輕人收起獸核,彎腰想要收回箭矢。
就在這時,三道黑影閃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沒入年輕人的後背。
他頓時踉跄幾步,跪倒在地。一隻手撐地,一隻撫向後背。
反應過來後,他立刻取出一隻白瓶,想要服食丹藥,卻被趕到的棕衣男子一把擒住。
看到這一幕,顧少卿微微搖頭。
這場景倒應了那句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之後,更有獵人,而且還不止一個。
後現身的棕衣男子顯然經驗老道,左手制住他,右手鎖喉。
還将自身的重量全部下壓,讓錦衣男子起不了身,使不上力。
“命牌、儲物袋都交出來,否則死!”他的表情猙獰,聲音透着股陰狠。
錦衣年輕人一聽不屑地笑道
“你倒是貪心,你若隻要命點爺給就給了,不想還惦記上爺的元器。我呸,沒門!”
棕衣男子聽了這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手上一使勁兒,輕微的骨裂聲響起,錦衣男子立刻“啊”地慘叫一聲,青筋暴起,明顯極爲疼痛。
“告訴你,我的飛镖上塗滿劇毒,你不想要這條命了,我也不會手軟。”
命牌隻有主人才能逼出來,想要得到命點,就必須讓人主動交出來,對方捏碎後才能增加。
否則就算人被傳送出去,對方也得不到。
而儲物袋,有的級别高,自帶隐蔽功能。外人看不到,隻有他自己才能感應到。
若是主人執意不願交出,一旦他身死,儲物空間内的東西,就會永遠遺失在空間縫隙中,基本不可能再找回。
錦衣年輕人這時已經感覺身體在漸漸麻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可惡,他準備的上好丹藥,剛才被這個人搶走了,這會兒還來威脅自己。
他身份高貴,何曾有人敢這樣對他,一時怒火中燒,他厲聲喝道
“本公子可是岚楚敏侯之子,你現在把解藥交出來,我還可以網開一面。否則,我出去後一定要你好看!”
“哈哈哈,什麽岚楚國又怎麽樣,就是五大世家我也不懼!”
棕衣男子笑過後,一臉諷刺“你是不是忘了這是在哪,你死在這兒,根本不會有人知道。”
錦衣男子一愣,這才想起進了這個破地方,根本和外界聯系不上。
感受到濃烈的危機,他開始冷靜思考,這個人敢對自己動手的可能性有多大,越想底氣越不足。
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暫時忍了這口氣,出去後有的是機會。
權衡過後,他謹慎地道“你先把解藥給我,我再把箭給你。”
棕衣男子聞言打量他一眼,幹脆地回道“好。”逼急了他,玉石俱焚就不好了。
他松開他,諒他這副德性,也耍不了什麽花招。接着取出一顆橙黃的藥丸,遞給他面前。
錦衣男子盯着藥丸,一連懷疑“我怎麽知道這是真是假?”
“你想怎麽樣?”棕衣男子有些不耐煩。
“我身上也有毒,你吃下它。等你捏碎命牌,在我被傳送回去的三息内,我們再互換解藥。”
這樣他爲了自己的命着想,也不敢玩貓膩。
而且自己這回吃了大虧,這傷一時半會兒難好全。而這人卻毫發無損,爲了防止他再下黑手,必須盡可能思慮周全。
棕衣男子一聽,就想明白他的盤算,立刻拒絕“不行!”
錦衣年輕人卻把心一橫,堅決道“必須如此,否則爺甯願死在這兒!”
他隻是說說而已,對自己的小命還是很看重的啊。
但比起兇多吉少還要被打劫,他還不如讓他什麽也得不到,至少自己不會那麽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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