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顧少卿自己,或許是因爲白沁兒知道的不多,所以她并沒有受到像沐初雲那樣的“重點照顧”。
改換樣貌後,兩人的處境明顯變得從容了許多。加之實力都不弱,也無意惹事,一路還算安穩。
随着時間一日日過去,沐初雲的傷處已長出粉紅的嫩肉,痊愈指日可待。
途中若遇上有價值的妖獸,顧少卿也開始動手拿下,而沐初雲則在一旁觀戰。
當然,若有主動撞上來的命點,顧少卿也不會手軟。
這個時候,她又發現關于命點的一個不便之處一旦收取就無法轉增給他人。
再遇到實力一般的人,她就有意留給沐初雲。
沐初雲推辭不過,隻好接受她的好意。但每次出手都是意思一下,問起來也隻說養傷爲重。
事關命點,不知有多少人爲此争破頭。
而這兩人的态度,似乎大方過了頭。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們對彼此的認同又多了幾分。
幸運的是,很快她們就碰到了相識的參賽者。
即使此刻的沐初雲完全變了個模樣,那人還是一眼就認出來,應該是她的心腹。
果然,經過介紹顧少卿得知,那人是沐霖國牧北大将軍之子楊浩。
一個元宗八重的高手,很得沐初雲信任的青年将領。
他對突然冒出來的顧少卿,有些戒備。不過見長公主對她親近,也沒說什麽。
顧少卿見狀,提出告辭。
一來沐初雲的傷勢大有好轉,再來有這樣的人爲伴她也放心了。
沐初雲略一思考,就應了。她也心知肚明,兩人短期内同行還無妨,時間長了多有不便。
告别之後,顧少卿一路向南,速度明顯加快。
她心裏牽挂着其他人,尤其是實力偏弱的十二和花舞。還有顧令奇,不知和他堂兄彙合了沒有。
另一邊,有人傷痕累累,終于丢下了以往的冷傲,開始盼望着能早日見到她或是顧少謹。
這裏是東北方靠近中部的地區,山脈連綿起伏,一眼望不到頭。
在其中一座山的山腰某處,撥開爬滿山壁的藤蔓,可以看到一條幽深的甬道。
陰涼的風呼呼地往外吹,空氣中夾雜着淡淡的腥臭。順着甬道往裏走,盡頭是一處空曠的洞穴。
頂上有一大片不知是什麽東西,透着青瑩瑩的光,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一個年輕男子盤坐在地,身上衣衫多處破損。已經幹涸的血迹在藍色的衣面上,凝固成一朵朵鮮豔的花。
走近一看,一張标志的娃娃臉,這不是顧白易嗎?
但他雙目緊閉,面無血色,眉頭緊皺。額頭的冷汗,将散下來的碎發都打濕了,渾身還散發着蒙胧的霧氣。
在顧氏年輕一輩中,他的實力僅次于顧少謹他們三個,也是元宗八重。
但人家楊浩看上去境遇不錯,怎麽到他這兒就混得這麽慘?
良久,顧白易才睜開眼睛,看上去有些怏怏的。回想起他近來的一系列遭遇,他至今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原本一進來碰到隻瀕死的獅虎獸,還是六級,相當于人類的元王。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走了狗屎運,這種好事兒都能碰着,心裏美滋滋的。
于是他耐心地等待對方咽氣,好不費吹灰之力地驗收這份大禮。
哪成想,眼看着就剩最後一口氣了。突然,那獅虎獸體内透出一陣耀眼的金光,晃得他睜不開眼。
不過片刻,他眼睜睜地瞧着對方,從半死不活直接突破至七級!
老天爺,這是要玩死他啊!那可是等同于人類元皇境的大佬,一巴掌拍死他,不比拍死隻臭蟲難多少。
反應過來要遭,他立刻撒丫子就逃。
因爲此前覺得十拿九穩,所以他并沒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氣息。但在那獅虎獸看來,他的舉動無異于裸地挑釁,絕不能忍!
所以它等不及先恢複,就怒氣騰騰地追上去。誓要把這個觊觎它的卑鄙人類,撕成碎片!
雖然獅虎獸剛剛晉升,狀态不是最佳,但趕上顧白易不是問題。
意識到極大的危機,顧白易當即開啓最強防禦,艱難地躲避緻命的襲擊。
很快他就遍體鱗傷,看不到任何生機。
他忍不住暗道難道他就這麽悲哀地葬身虎口了?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然而就在這時,兩道黑影從天而降,不由紛說的砸到獅虎獸的頭上和背上,準确到他以爲有人來救他了。
巨大的沖力,令獅虎獸重重地摔在地上,大片塵土飛揚中,顧白易看到兩張完全陌生的臉。
他二話不說,一溜煙兒遠遁近千裏。生死之間爆發的潛力,他運用到了極緻。
直到發現此處,他徑直闖入内,裏面竟然空無一物!
他喜出望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恢複。因爲經驗告訴他,這裏應該是有主人的。
他一邊抓緊時間療傷,一邊時刻警惕着周圍的動靜。幸運的是,直到傷勢穩定,都沒有外物打擾。
此時他想起當時的場景,猜想那獅虎獸不知得了什麽好東西,能讓轉危爲安,絕地翻盤。
想到這裏,他心裏一片火熱,随即又冷靜下來。
他必須正視自己如今的情況,徹底恢複前,不宜大打出手。雖然遺憾,但穩妥起見,不能急燥。
正想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傳來。這味道他很熟悉,在這洞穴中已聞了小半個月了。
來得正好!
他定睛一看,一條花斑巨蟒正張着血盆大口朝他襲來。
不慌不忙地挪動位置,下一刻他出現在巨蟒上方。隻見他手中擲出一物,插進巨蟒背部。
隻是不知是有意無意,剛好在七寸往偏上半寸的地方。
巨蟒頓時兇性大發,尾部一振就向他身體卷去。顧白易再次避開,幾個縱身沖出甬道。
被激怒的元獸,向來不能小觑,即使這巨蟒的實力比他弱。
他那把标槍雖然把巨蟒釘在岩壁上,但并不深,掙紮片刻它應該就能自由行動了。
看在這次是借了它的栖身之地藏身,就留它一條生路吧。
此處不宜久留,顧白易果斷離開。
馬不停蹄地趕出上百裏路,他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見一陣轟隆隆的聲響,離他越來越近。
他躍到高處望去,隐約看到天邊烏壓壓的一片,正在朝他這裏逼近。
他運足目力,當辨認出那是什麽,不禁苦笑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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