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沉默一瞬,才認真地回道“若放在以前,像你這樣重傷的肥羊,我應該不會放過。”
顧白易一噎,肥羊這個詞,他真的不喜歡。
但他還是迅速從對方的話中,抓住重點“以前?”那言外之意?
那人似是遺憾地歎了口氣“對啊,現在不會,也不能。”
見他臉上閃過一絲慶幸,那人又涼涼地補充一句“同樣,我也不會管你這檔子閑事,實在是得不償失。”
聽了這話,顧白易有些尴尬。
說來,他和眼前之人确實沒什麽交情。對方肯冒險插手已經不錯了,再求更多他都不好意思了。
但他是誰啊,臉面這種東西,看情況也可以随時丢到一邊的。
想通這些,他大大咧咧地上前搭上那人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爽快地道
“經過今日這事兒,我顧白易認了你這個兄弟。說吧,損失了什麽,怎麽也不能讓你吃虧。”
聽這話是想補償他?那人挑了挑眉,當真開始細數
“一共費了五顆毒丹,其中三顆三級、兩顆四級,最重要的是,還爆了我一件中品元器。”
顧白易聞言頓時一僵,雖然預感到代價不會小,但這個明顯已經超出他的心理準備。
丹藥還好,哪怕是四級,對他們這個實力的人來說作用有限。最讓他心痛的,還是毀了一件中品元器。
要知道那已經是本次大賽前十名,才能得到的獎勵。這才剛進來沒多久,就這麽丢出去了?
此時他才明白,爲何當時戰果如此驚人,連那兩個元宗高階都被逼退。
話說中品元器他也隻有一件而已,還是家裏特意給他準備的。不過,渡過這劫他的收獲遠超付出。
想到此刻自己儲物空間裏,那支安然躺着的筆,他爽快地拿出中品元器交到對方手中。
“這是乘風扇,别看它打架一般,用來逃命還是靠得住的。”
隻是這東西消耗的元力,也不是一般元修能承受得起的,所以他自己先前沒敢用。
那人瞄了一眼,笑了笑道
“這個就不必了,你不是還說我們是兄弟?那下次兄弟有難,你記得也拉一把就好。”
這個顧白易果然精明。
且不說那件被衆人争搶的寶物,落入他手。說嚴重點兒,他欠自己的可是救命之恩。
竟然要用一把“破扇子”來還,倘若他收下,那才是做了賠本生意。
顧白易見狀有些悻悻然,“放心,那是當然。”
他心裏卻暗暗歎了口氣。也罷,如果對方真的短視,就不是值得自己重點關注的人物了。
說實話,對這個人,他并不放心。
顧未遙,他的眼睛裏藏了很多事。讓人看不清,也摸不透。
尤其金榜排位賽之後,他派人去查他的過往。出乎意料,幾乎可以說是一片空白。
所以,即使他當衆投入到謹少的陣營,即使他是雲城支脈家主之子。自己依然充滿警惕,與不安。
但偏偏是他出手救下自己,有些麻煩了。
對于顧白易的心思,顧未遙能看穿幾分。何況,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要掩飾的意思。
他心知肚明,對方口口聲聲和他稱兄道弟,也不過是客套之語。
不過,他若想和自己劃清界限,恐怕是不能如願了。
跟着他,或許能早點兒碰見那位五公子吧。畢竟,顧白易可是他的得力臂膀……
另一邊,有人實力遠不如這兩人,卻能輕輕松松地收獲不少。而且還是人哭着求着,主動獻上的。
中部靠近南方的一片廣袤的平原上,顧少芳神情很是不耐煩。
“去看看,那個瘦猴怎麽還不回來?”
一個膚色偏暗,長相普通的男子連忙回道“從這裏到取水的地方,最快也得兩刻鍾。”
這還是瘦猴運足元力,片刻也不耽擱才能達到的時間。
說起來他們中有人是水屬性,但這位姑奶奶嫌棄人家長得醜,不肯喝人家凝出的水。
那個該死的小白臉兒就邀功地提到,他之前無意中經過,十多裏之外有一處山泉,泉水清冽可口。
好嘛,這姑奶奶一聽就非要喝。真是上面一句話,下面跑斷腿。
而出馊主意的小白臉,卻建議有功。可以留在原地在陰涼處休息,最老實的瘦猴卻被指使去跑腿。
也不看看這裏是哪!
雖說距離不遠,但瘦猴隻是元宗四重的實力。萬一遇上什麽硬茬子,就是有去無回。
但他隻敢心裏抱怨幾句,面上還得把姑奶奶奉承好了。
因爲她可是大家的希望,身份尊貴,脾氣又暴虐。他不會忘記第一日有人違逆她的意思,就被她當場擰了脖子。
诶,現在隻盼着能早點兒出了這個鬼空間。他後悔了,這就不是他們該來的地兒。
“廢物!取個水都要兩刻鍾。留着他有什麽用,浪費吃食!”
顧少芳毫不客氣地怒罵,别以爲她不知道,他們嘴上百依百順,心裏不定怎麽咒她呢!
哼,一群窮鬼,弱渣。她根本沒有放進眼裏,隻當多了群使喚奴才罷了。
另一個白白胖胖,滿臉堆着笑的男子,湊上去解釋道
“我們中屬瘦猴速度最快,您稍等,不行先吃個果子墊墊?”
說着他掏出一顆黃澄澄的圓果子,小心地遞過去。
隻見顧少芳嫌惡地揮開他的手,果子應聲而落,摔得汁水四濺,
看得人不住地惋惜。
被掃了面子,白胖男子面不改色,眼中卻有利芒一閃而過。
他斜睨了坐在一旁的小白臉一眼,他當即一哆嗦。連忙從山石上站起來,一溜小跑到顧少芳身前一丈處,才堪堪停下。
這位姑奶奶不許他們靠近她一丈之内,他時刻牢記,免得自讨苦吃。
“顧小姐,您等得無聊了吧,我給您表演口技,逗您一樂?”他讨好地笑着,就要開始。
顧少芳饒有興趣地道“口技?”
不等他開口,又接着道“先學聲豬叫來聽聽?”語氣透着輕慢,表情一如既往地高傲。
小白臉一臉呆滞,他的口技是特意跟一位老藝人學的。幾乎可以以假亂真,他内心一直引以爲傲。
在踏上修煉之路骞,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是靠着這個謀生的。
白胖男子見狀,手擡至嘴邊,假咳一聲。
小白臉面上閃過一絲掙紮,閉上眼,回憶起腦海中的豬叫聲,似模似樣地模仿。
顧少芳冷笑一聲,打斷道“豬是什麽樣你沒見過嗎?”
接着她厲聲喝道“給我趴下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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