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西邊不到百裏,有一群人十分高調,三十多人浩浩蕩蕩朝着獅弈山方向靠近。
途中有人無意間撞見他們,立刻撒腿就躲,看上去有些懼怕。
傍晚這群人剛接近,就引起在場所有人的注意。片刻後,從中走出一個高高瘦瘦的黃衣男子。
他神情倨傲,眼中有精光閃爍,掃視一圈後,輕蔑地勾勾嘴角。
随即他揮揮手,帶領身後的人徑直向前走去。
洚靈果樹長在半山腰,若有人從遠處眺望就會發現,那正好是兩頭雄獅的中間。
果樹離地幾十丈,斜對面約莫五十丈有處小山坡,那是場中最佳的觀察位置。
隻是在他們到來之前,早被兩個人占據。
看出這群人的目的地,其他人紛紛露出看好戲的模樣,作壁上觀。
剛來的這些人一看就不好惹,可那兩人的實力也有不少人見識過。現在,就看是哪邊更硬氣了。
眼看對方來者不善,山坡上的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道“敢問是哪方勢力大駕光臨?”
這排場,可不像是普通人。
黃衣男子輕笑一聲,傲慢地瞥了他一眼“立即麻溜兒地滾蛋,否則可别怪爺們不客氣!”
聽了這話,那人臉色難看,對方這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他旁邊的人也站不住了,冷哼一聲“閣下口氣倒不小,不留下個名号就想趕我二人走,恐怕難以令人信服。”
雖然對方人多勢衆,但本次大賽中出名的大勢力子弟,他都遠遠見過,再不濟也看過畫像。
而眼前之人,他确定沒有任何印象。
聽到他的質疑,黃衣男子身後有人大聲回道“連我們吳良少爺都不認識,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那兩人聞言面面相觑,捕捉到彼此臉上的意外,确實沒聽說過。
但很快耳邊傳來一聲驚呼“我知道,最近有個新起的散修聯盟,他們領頭的就叫吳良。”
散修聯盟?此言一出,頓時引來衆人一陣議論。
近來寶鏡空間太亂了,世家子弟不出,其他大勢力瘋狂地獵殺散修。他們能留到現在,都不得不感歎一聲僥幸。
這種形勢下,散修聯盟飛速壯大。吳良領導的,隻是其中規模較大的一個。
據說他們網羅了四大元宗高階的強者,在這片空間中,已經是不可輕視的一股力量。
原本此地都是散兵遊勇,大家各憑本事。但冷不丁加入這麽一批競争者,其他人得到洚靈果的可能性就大大減小。
衆人看他們的眼神變了,氣氛驟然有些詭異。
聽着周圍人的你一言我一語,山坡上的兩人面色一凝。猶豫一瞬,他們飛身離開此地,隐入人群當中。
在衆人充滿敵意的注視下,吳良等人仿佛絲毫不曾察覺。他們盤踞坡上,靜等洚靈果成熟。
直到第二日午間,一陣破空聲響起,又有十多人落在獅弈山上。
這回不似之前對吳良等人的陌生,當下有在場之人認出來“是顧家的人,爲首的還是那位五公子!”
“沒錯,顧家三小姐、六小姐,還有十二公子,怎麽都來了?”
“他身後那個不是顧白易嗎?還有顧穹。”
“該死的,顧令恺也在,都是高手,這可怎麽辦?”
“傳言五公子早已進入元王境,這下完了……”
不時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各種誇張的哀嚎不絕于耳,簡直令人聞之落淚。
若說面對散修聯盟,他們還有機會争。那如今遇上這些人,可謂是希望渺茫。
五大世家,啓元大陸最頂尖的勢力。他們培養出的佼佼者,根本不是普通元修能比的。
這一刻,許多人心生退意。若不是洚靈果的誘惑太大,絕大部分人是不願和他們對上的。
但也有人眼中變幻莫測,原還覺得吳良等人的到來很礙眼,但眼下嘛,或許是好事。
就算他們的實力不及顧氏一行人,拖住一時半刻應該不成問題。那其他人,說不定能做一回漁翁。
“五哥,看來沒什麽像樣的對手啊。”
顧少揚環顧四周,一個眼熟的都沒發現,心裏有些自得。
“不可大意。”顧少謹的目光在山坡上停留,略顯差異。不過,他并未感覺到強盛的氣息,轉而将視線移到前方的果樹上。
十二悠哉地又是一杯,“五哥,你知道的,我隻對吃喝玩樂感興趣,打打殺殺,真是難爲我了。”
聽了這話我問道“既然喜歡吃喝玩樂,爲何混迹于賭鬥場?”那是外城有名的争鬥之地,大多數人是爲了積累實戰經驗,提高實力。
“九姐,你可冤枉我了。賭鬥場與演武殿不同,我去那兒是爲了玩兒。要練也是眼力,玩兒的是刺激。”
十二一本正經地反駁,說得頭頭是道,神情得意。話鋒一轉說道“既然五哥也這麽提醒,那我還真好奇了。什麽人能入得了你們兩位的眼?”
他們這一輩兄弟姐妹,都曾交過手,對彼此實力了解得七七八八。五哥的實力數一數二,真論起來,還要勝過那位二堂兄一籌。當然不算九姐,她的深淺連他也不知,什麽人還能引起他們倆的注意。
五哥笑道“好奇了,就親自去看。”
看來九妹妹并非真的不問世事,對最近城中之事皆有了解啊。
轉而看向她,“九妹妹,外面因你的事一片嘩然,你倒在這兒躲清淨。”
“五哥,我這兒本就清淨。”我淡淡地回答,意有所指。
這些年,兄弟姐妹中,除了他們兩個,隻有五堂姐來過。她處境尴尬,祖父還對外宣稱,她體弱多病,需要靜養。再加上他親自調來一隊青羽衛,足足百人,日夜守護扶風苑。既是保護,也隔絕了旁人打擾。
五哥搖搖笑道“虧得你這外面重重守衛,否則,這會兒不知要闖進多少好事之人。”
想到來時路上躲在一邊竊竊私語的人,不禁有些好笑。扶風苑守衛都是族長的親信,一般人連通報都難,隻有他和十二算是例外。
“這時候,支脈大比才是正經的大事,我這兒有什麽好看的?”
連五哥都這麽說,看來應該給外面的青羽衛們表功,接下來的安甯就靠他們了。
“你知道的,主脈子弟有些心高氣傲,怎麽看得上支脈的比試。相比之下,你這位傳聞中的人物,更能引起他們的興趣。”
“怎麽,五哥是擔心我?”
“我隻是想告訴你,族裏給了你參戰名額,引起許多人好奇。到時,恐怕會有人指明挑戰你,你很難拒絕。”
支脈大比,對支脈子弟來說,是一步登天的機會,極爲重視。但與主脈子弟關系不大。他們唯一需要出場的時候,隻有結束後的挑戰賽。隻是爲了給新來的弟子,一個善意的下馬威。
即便其中有表現搶眼的,日後會成爲對手,但目前的實力也不夠看,當然不會放在眼裏,也不怎麽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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