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開口,顧少卿先一步這樣推測。
王遠廷也想到這個可能“那兩人并未遮面,隻需與少謹或者雲棋碰面,兩相對照一番即可。”
顧少卿略一思索“隻怕他們未必是以真面目示人。”
易容之道,精巧無比。對普通人來說,猶如天方夜譚。但很多大勢力,都收藏有相應技法。隻要肯鑽研,不是難事。
她也不相信,有人敢肆無忌憚地對世家子弟出手,而不怕報複。
王遠廷聞言點點頭,補充道
“這樣大規模襲擊世家子弟的事,已經不止一起了。若是對方百密一疏就好了,目前我們也沒有其他線索。”
不知其他事件的詳情,也難以将之串聯在一起。
得知這些情況,顧少卿雖然擔心顧少揚的安危。但再一思量,她判斷他暫時是安全的。對方帶走他,必有所圖。
想到這裏,她問道“對方是否提出條件,讓我們交換十二嗎?”
“沒聽說。”見她面帶憂色,王遠廷寬慰道
“許是還沒想好。顧少揚畢竟是顧氏嫡系子弟,利用價值不低,對方不會錯過。”
話雖如此,終是受制于人。顧少卿暗暗祈禱,以十二的機變,能平安無事。
眼下當務之急,是找到十二。若他有任何損傷……
顧少卿眼中閃過一絲利芒。
……
自顧少揚被劫,顧家衆人心頭沉甸甸的。
顧少謹托了幾位好友幫着打聽。甚至他們一行每遇到一個路人,都會詢問,抱着萬分之一的希望。
但時至今日,仍然半點消息都沒有。顧少揚一個大活人,就好像完全銷聲匿迹了一樣。
轉眼十多日過去,大家愈加擔憂。
這種焦急卻無奈的情緒,彌漫在衆人之間。連日來,衆人再沒見露過一個笑臉。
也有人将懷疑的目光,投向隊伍中異常沉默的人——顧未遙。
顧白易聽說後續發生的事,第一反應就是有内鬼。否則,大家怎麽會輕易中招。
思來想去,當夜親自煮湯的顧未遙最可疑。
既然如此,他便與黑衣人有脫不了的關系。說不定他會知道那夥人的落腳之處,十二公子的下落就有眉目了。
偏偏,瑾少作證也喝過肉湯。這樣一來,等于幫顧未遙洗清嫌疑。
即便如此,對顧未遙這個人,顧白易始終不大放心。
而顧穹和他關系最近,自然知道他的想法。所以當時他才會提到肉湯,矛頭直指顧未遙。
他相信,以瑾少的聰明,自己能想到的他必然不會疏忽。
但他還是當衆保顧未遙,難道這其中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緣故?
不過,換個角度來看。就算真的是顧未遙做了手腳,但瑾少未受影響。
這可以理解爲,他沒對瑾少下手,尚且留有餘地。
顧令恺和顧黎也有懷疑,但既然五公子表态,沒有多言。畢竟顧未遙事他陣營的人。
顧令恺也有所懷疑。不過他心思細密,更加沉穩。
抛開遇襲一事不談,他隐隐覺得他們化險爲夷的過程太順了。
怎麽會那麽巧,危難之際,姜家大公子恰好率人趕到。
他不會忽略,當日離開霧隐山後,顧未遙曾獨自一人離開,去接十二公子和顧令奇。
雖說是奉五公子之命,但卻是他主動提出的。
而姜家衆人來得及時,說明那時候雙方距離不遠。隻有顧未遙有機會做點什麽。
更何況,他們都受到藥物影響,戰力大跌。唯獨修爲最高的五公子幸免。
既然對方都要對他們下手了,那最想除掉的障礙,就是五公子。怎會獨獨放過他?
顧令恺腦海中這些念頭一閃而過,卻被他壓下。
事實上,即使顧少謹表明态度,衆人其實都已心知肚明。隻是情況不明,隐忍不發。
顧少筠略顯煩躁,當時十二就在她身邊,自己卻沒保護好。讓她很是自責。
尤其是至今音訊全無,她心裏憋着一團火,随時都會往外冒。
顧少雲看在眼裏,卻知道如今任何言語上的安慰,都蒼白無力。
讓她最不安的是,對方劫走十二弟,卻不提任何條件。
這段時日,她反複思索,一種不詳的預感籠罩心頭。
這隻能說明,對方的圖謀,比她預想的還要大!
當有人一臉無畏地接近他們時,她心中猛地一沉。
十二悠哉地又是一杯,“五哥,你知道的,我隻對吃喝玩樂感興趣,打打殺殺,真是難爲我了。”
聽了這話我問道“既然喜歡吃喝玩樂,爲何混迹于賭鬥場?”那是外城有名的争鬥之地,大多數人是爲了積累實戰經驗,提高實力。
“九姐,你可冤枉我了。賭鬥場與演武殿不同,我去那兒是爲了玩兒。要練也是眼力,玩兒的是刺激。”
十二一本正經地反駁,說得頭頭是道,神情得意。話鋒一轉說道“既然五哥也這麽提醒,那我還真好奇了。什麽人能入得了你們兩位的眼?”
他們這一輩兄弟姐妹,都曾交過手,對彼此實力了解得七七八八。五哥的實力數一數二,真論起來,還要勝過那位二堂兄一籌。當然不算九姐,她的深淺連他也不知,什麽人還能引起他們倆的注意。
五哥笑道“好奇了,就親自去看。”
看來九妹妹并非真的不問世事,對最近城中之事皆有了解啊。
轉而看向她,“九妹妹,外面因你的事一片嘩然,你倒在這兒躲清淨。”
“五哥,我這兒本就清淨。”我淡淡地回答,意有所指。
這些年,兄弟姐妹中,除了他們兩個,隻有五堂姐來過。她處境尴尬,祖父還對外宣稱,她體弱多病,需要靜養。再加上他親自調來一隊青羽衛,足足百人,日夜守護扶風苑。既是保護,也隔絕了旁人打擾。
五哥搖搖笑道“虧得你這外面重重守衛,否則,這會兒不知要闖進多少好事之人。”
想到來時路上躲在一邊竊竊私語的人,不禁有些好笑。扶風苑守衛都是族長的親信,一般人連通報都難,隻有他和十二算是例外。
“這時候,支脈大比才是正經的大事,我這兒有什麽好看的?”
連五哥都這麽說,看來應該給外面的青羽衛們表功,接下來的安甯就靠他們了。
“你知道的,主脈子弟有些心高氣傲,怎麽看得上支脈的比試。相比之下,你這位傳聞中的人物,更能引起他們的興趣。”
“怎麽,五哥是擔心我?”
“我隻是想告訴你,族裏給了你參戰名額,引起許多人好奇。到時,恐怕會有人指明挑戰你,你很難拒絕。”
支脈大比,對支脈子弟來說,是一步登天的機會,極爲重視。但與主脈子弟關系不大。他們唯一需要出場的時候,隻有結束後的挑戰賽。隻是爲了給新來的弟子,一個善意的下馬威。
即便其中有表現搶眼的,日後會成爲對手,但目前的實力也不夠看,當然不會放在眼裏,也不怎麽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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