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令恺仔細思考,若有所思。
對方提出的時間是最後一天,用意一看即明。
沒有命點,就不能進入下半場的比賽。也就是說,五公子的天選之戰,就此戛然而止。
命點無法相互轉讓。特意卡在那時,就是不給他任何翻盤的機會。
那麽,地點呢?
想到這裏,他直接詢問“五公子,對方可有說明在何處交換?”
顧少謹搖搖頭,“那封信中沒有提及,對方大概是想等臨近之時再行通知。”
他看到傳信就猜測,對方應該會精心布置。唯恐被人破壞,所以不會讓人提前知曉。
他也不會心存僥幸,對方大費周章引他前去,隻想要他的命點。
或許,對方最想要的,是他的命。
既然之前能出動三位元王,未必隻有三個。自己單獨前去,必定危機四伏,甚至會是九死一生。
唯一的辦法,是在此之前救回十二。那麽,一切難題迎刃而解。
與此同時,被改頭換面的顧少揚,還不知道擄走自己的人,到底意欲何爲。
當時他全身被制,說不了話,也動彈不得。對方還給他蒙上眼,看不到周圍的情景,連自己往哪個方向走,都一無所知。
等停下後,他老實得沒有動。但還是被人禁锢元力,徹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之後,有一雙手在他臉上來回揉捏。好像還塗了什麽東西,涼絲絲的。不一會兒臉上繃緊,有種不透氣的感覺。
他試探地張口,發現還是出不了聲。敵強我弱,隻好安靜地配合。
身上的東西都被搜走了,他隻好安慰自己都是身外之物,以後還會有的。
直到,聽見一個陰測測的聲音
“這可是顧氏的嫡系子弟,要是從他嘴裏挖出點兒東西,肯定會有很多人搶着出大價錢來買。”
這話一出,他心裏猛地一揪。幾乎能感覺到對方貪婪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
來不及多想,另一道稍微粗犷的聲音響起
“莫要節外生枝。何況這些大勢力,保守秘密的手段千奇百怪。就算弄死他,也休想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顧少揚的心高高得提溜着,生怕那人不信邪非要試試,自己就悲催了。
沒死在敵人手上,反倒被自家的秘法誤傷,那可太倒黴了。
還好,那人似乎放棄了,再沒理會他。
之後他被帶着換了很多地方,但雙眼始終無法視物。漸漸地,時間的流逝,對他來說已經很模糊。
他一直小心地尋找機會,可惜對方看守太嚴密。哪怕他去如廁,都有人寸步不離地跟着。
無論何時,三丈之内至少有兩個不同的氣息,修爲都在他之上。
爲了自己小命兒着想,他不敢做多餘的動作激怒對方。
雖然受制于人很憋屈,但他相信五哥、九姐他們定然會來救他的!
……
當顧少卿聽說有人向顧少謹提條件,對方的意圖昭然若揭。
她也想得很清楚,阻止顧少謹冒險的唯一方法,就是搶先一步救回顧少揚。
時間緊迫,她開始四處搜尋,碰到的任何人都不放過。
如果是她,想要藏一個很多人都認識的人。要麽将其扔到隻有自己知道的隐秘所在,要麽就讓人認不出來。
然而寶鏡空間地形複雜,便于藏人之地數不勝數。沒有線索,無異于大海撈針。
但她别無他法,每到一處便展開地毯式搜索,務求沒有一絲遺漏。
随着離開的期限逐漸逼近,她明顯察覺到空間内的人,在大幅度減少。
好在空間範圍也在不斷縮小,所以約莫兩三日,她就能看到人影。
而這段時間,她發現不止是顧家人,還有其他人同樣在尋找十二的下落。
這當中除了真心相助的人之外,也有不少人揣着渾水摸魚的心思。
一連半個多月過去,毫無進展。
她開始難道真的隻有硬闖一條路了?她開始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日,顧少卿偶遇一場圍攻。
原本她隻是想上前打聽消息,但其中一個人說的話,瞬間引起他的注意。
“我勸你痛快點兒交代,否則讓你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說話的是一個身型瘦小的男子。被團團圍在中間的,是個穿着一身灰衣,長相周正的年輕男子。
他有元宗七重的修爲,身手敏捷,應對得當,看得出不缺乏戰鬥經驗。
面對威脅,隻是笑着回道“大家同爲散修我也勸你一句,顧家的事,不是咱們能插手的。”
“富貴險中求,你不行,不代表我們不行!再啰嗦,休怪弟兄們不客氣!”
“怎麽個不客氣法?”
顧少卿不再遲疑,當即飛身而起,手中數枚冰紋針疾速沖向目标。
話音未落,一陣痛呼聲此起彼伏。隻見灰衣男子周圍,倒了一圈人,臉上寫滿了驚駭。
“什麽人!”瘦小男子大喊,掙紮着想要起身,但身體軟綿綿使不上力。
顧少卿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在其不可置信地目光中,三下五除二,将其他人全部送出空間。
她沒有注意到,灰衣男子看到她,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欣喜。
等她處理完,灰衣男子平靜的拱手說道
“顧九小姐,失敬。”
這個稱呼一出,瘦小男子一怔。待反應過來,一臉頹然之色。
顧少卿挑了挑眉,打量着灰衣男子“你認得我。”
灰衣男子點點頭,接着道“我先前隻是想找個顧家人,沒想到卻在危機之時得遇九小姐,真是再好不過。”
“請九小姐也将此人處理了吧,您所憂之事,正好我略知一二。”
他一臉笃定,言外之意讓她心中一動。
她幹脆地将瘦小男子也送走,擡手布下一道屏障,以防他人窺視。
灰衣男子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的告訴她
“此地往西走大約五百裏,是個散修聯盟的駐地。你不妨去看看。”
顧少卿眼底閃過一絲激動,臉上露出微笑“你爲何幫我們?”
如果她沒看錯,方才那些人逼問他的目的也是這個,但他卻閉口不言。而且,他還認得自己。
灰衣男子一頓,若有所指“九小姐就當我是在報恩吧。”
“什麽恩?你要報的對象,似乎不是我。”她很肯定,從未見過他。
略一思索,顧少卿提出“既然說是報恩,還請留下姓名,日後我也好傳遞給那個人。”
灰衣男子猶豫片刻,說道“關就。”
或許那個人不會記得他這樣的小人物,但受人之恩,當湧泉相報。他記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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