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聽了這話,衆人心知這王家大公子,果真是和顧家杠上了。紛紛将目光投向候場區。
顧少謹聞言蓦然睜開雙眼,目中精光閃爍。
他緩緩起身,迎上王遠蛟的打量,渾身戰意升騰。對顧少卿微微點頭,旋即飛身一躍至台上。
“王大公子竟是如此迫不及待,也不好讓你失望。”
兩人相對而立,火星四濺。裁判見狀,馬上宣布開始後離場。
他話音未落,王遠蛟已欺身而上,顧少謹迅速擡臂格擋,接着兩人拳腳相加,互不退讓。
王遠蛟身負王氏土屬性血脈,修煉《地靈絕法》,是與顧家的玄陽神功齊名的功法。能發揮多少威力,還要看個人的領悟。
但棘手的是,王氏一族的核心人物,均對火屬性有一定的免疫力。這對顧家來說,相當于戰力被削弱,極爲不利。
對此,顧少卿曾經特意去了解過。
傳聞他們所居的西北肅州,常年黃沙漫天。約莫千餘年前大漠深處,有神鳥居于火山之内。
王氏先祖機緣巧合下救助神鳥,得其神血作爲回報。從此改善體質,不僅無懼烈火,還能修習部分火屬性功法。
不過,據自家先人驗證,所謂“無懼烈火”是誇張的說法。
面對修爲相當的族人,對方也隻是比其他元修更耐燒而已。真正在烈焰灼燒多時,還是筋骨俱銷,無法存活。
也不知是否因此緣故,很久以前,王家就和他們家處處針鋒相對。似乎想争一争,究竟誰家才是火屬性最佳的繼承者。
兩人都是元王三重,但王遠蛟處于全盛狀态,顧少謹卻重創未愈。雖然此時還看不出問題,但時間一長就難說了。
台下觀戰的顧家許多族人,面露憂色,生怕顧少謹有什麽閃失。
顧少筠也忍不住問道“九妹妹,是你親自爲五弟療傷。依你看他恢複得如何?”
顧少卿略一思索,眼中晦暗不明“最多五成。”
“什麽?”顧少筠一臉驚訝,立刻噤聲。随後她壓低聲音“你的意思是,五弟隻剩一半的實力?”
顧少語注意到她們的話,皺着眉頭,“九妹妹,五哥的傷竟然這麽嚴重?”
前後共三個多時辰,按她原先的預計,五哥怎麽也能好大半。這樣一來,豈不是必敗無疑。
随即她想到什麽,直言道“可是那落生花之故?”
顧少卿點點頭,顧少筠看着她,面露焦急
“我和六妹妹從來沒聽說過這花,你既然識得,還讓五弟躲過暗算,可有門道幫他?”
這一輪比賽開始還沒多久,後面還長着呢。五弟若不能盡早恢複,弄不好要滑落至倒數去了。
顧少卿何嘗不知後果,可不允許使用丹藥,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見她面帶難色,顧少語轉而問起“關于那落生花,可否爲我們解惑?”
之前來不及細問,九妹妹忙于爲五哥治傷,現在才有空詢問。
顧少卿詳細給她們說明
“落生花,生長環境特殊,極爲嬌貴,加之功效奇特,價格昂貴。落生落生,落地生靈。長在枝頭是花,一入便轉化爲生靈。”
“你們之前看到過,那白白胖胖的蟲子形态,就是它的成熟體。需要血氣喂養,修煉者的元力效果更佳。”
“你是說,那魏濤用自己把那朵花養成了蟲?”
顧少筠驚訝地問道“他圖什麽?不要命也得有個理由。”
“修煉者服用此花,一日之内修爲飙升,達到自己能進入的上限。但這也意味着死亡的臨近。”
“如果花繼續留在體内,生命隻剩下三日。如果将花逼出,頃刻間耗盡生命力,枯竭而亡。”
聽到這裏,顧少語不解地說道“魏濤明知如此,還要将花逼出來,是爲了攻擊五哥嗎?”
當時那魏濤口吐白光重傷五哥的畫面,她還曆曆在目。
顧少卿肯定道“沒錯。我們都知道,不到元皇境無法自爆。但卻有其他方法可以達到類似的效果。”
“落生花的難得之處在于,它離體時,不止帶走宿主的生命精華,還能凝練全部元力集于一身。還會循着宿主的指示,尋找下一個目标。”
“所以說,當時那蟲子花是想把五弟當作宿主?”
一會兒是花,一會兒是蟲子,顧少筠爲它取了新名字。得到确認,她臉色難看。
難怪九妹妹顧不得其他,當即沖上台。若是晚了,魏濤的慘狀就是五弟的前車之鑒。
結合落生花的作用,顧少語另有疑慮,看着顧少卿試探道
“你之後又将落生花打進魏濤體内,是在救他?你有什麽打算?”
顧少卿聞言一頓,打量着她,暗道比起三堂姐,這位六堂姐心思更深,也更敏銳。
她大方地承認并補充
“落生有靈,自己還要存活,不會将元力揮霍一空。所以隻要迅速重回原宿主體内,還能維持其生命。”
當然,經此一出一進,不會再是三日。而且也不是人人都能讓落生重歸宿主的。
至于顧少語的懷疑,她直言不諱“六姐,你覺得此事是巧合嗎?”
顧少語挑眉,看着她緘默不言。
顧少筠明白她的意思,思考片刻,提醒她“你想從那人口中問出點兒東西,但盯着他的人,一定不止是你。”
九妹妹自己也說蟲子花罕見,她的出現絕對是意外。何況還救下那魏濤一命。
不管是誰在針對五弟,既然手段已被識破,必不願留下活口讓人順藤摸瓜。
那魏濤也有幾分腦子,被淘汰沒有離開。而是擠進人群當中,借機暫且保命。
诶,這些都是後話了。她不再多言,目光轉向高台暗暗祈禱。
隻見顧少謹接下王遠蛟一掌,忽然在空中疾速倒飛,落到地面。
王遠蛟反應不及,眼睜睜看着對手脫離擂台。
他不自覺地雙手緊握,臉色漆黑,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懊惱。
沒想到以顧少謹的驕傲,衆目睽睽之下,也會主動認輸。
注意到對方垂在身側,略微抖動的手臂,他心中連道可惜。
顧少謹的情況果然糟糕,此前也隻是硬撐,說不定已是強弩之末。隻要再過片刻,自己就能完全掌握主動,必叫他凄慘無比。
見此情形,顧少卿嘴角緩緩勾起。
五哥就是五哥,決不會逞一時之氣,讓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這樣的選擇,才是此時最合理的應對之法。
隻是,沒在五哥身上得逞。王遠蛟積累了一腔火氣,不知又要沖誰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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