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安院。
顧少卿剛進院門,就看到顧少謹推着顧立箫站在淨靈樹下。
和煦的微風拂過,枝條帶着點點金黃輕輕舞動。明媚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平添幾分暖意,讓人看着隻覺得平靜而美好。
顧立箫的臉上罕見地漾出一層笑容,看上去心情不錯。
“三伯父,五哥。”
她上前行禮,笑盈盈地道“聊什麽呢,三伯父難得這麽高興?”
送走十二,她便去竹苑找五哥。得知他去了世安院,正好也拐道來看望三伯父。
見到她,顧立箫笑意更濃
“你五哥正跟我說,你在大賽上大顯身手,一舉擊敗李家小子和寒月國的小丫頭呢。”
顧少卿輕笑一聲走上前,瞥了一眼顧少謹,接着調侃道
“三伯父,怎麽五哥沒跟您說嗎?”
“他自己也擊敗李清麟,而且還有王遠蛟,可算是給族中子弟出了口惡氣。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對他是既感激又欽佩呢!”
“哦?”顧立箫饒有興趣地看着她。
他這個兒子性子沉穩,平時很少提及自己的事,更不可能向他自誇。有時候,他想多了解些還得通過其他人的口。
比如這次大賽上發生的種種,雖然他已經聽說。但總沒有小九親眼所見,知道得更加詳盡。
說着,他擺擺手示意顧少卿坐下。
樹下便是一方石桌,圍放着三個青石凳子。随後,在世安院侍候的老仆送上熱氣騰騰的茶點。
待人告退後,顧少謹陪着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品茶。
耳邊聽着顧少卿誇張的講述,他面無表情,卻也沒有阻止。
“還算可以,沒給我們家丢人。”
聽完顧少卿的介紹,顧立箫沒有誇獎,隻丢下這麽一句硬邦邦的評價。
但顧少卿觑到他眼裏溢出的驕傲,不禁會心一笑,嘴角微微上揚。
随手撚起一塊兒奶皮小點心,綿軟細膩,入口即化,她的神情透着幾分滿足。
等她咽下,顧少謹适時地問道“可是有什麽事?”
顧少卿煞有介事的點點頭“确實有事求五哥幫忙。”
一聽這話,顧立箫臉上露出幾分不贊同“你們兄妹之間,談什麽求不求的。小九開口,少謹你要盡力相幫才是。”
顧少謹斜睨她一眼,恭聲稱是。
這丫頭,平日裏從未有過這般姿态。他可沒錯過她眼底的笑意。
收到他的信号,顧少卿立刻痛快地繼續“其實也沒什麽。隻是以往我不常出門,對其他同輩人都不熟悉。”
“天選之戰也結束了,趁着城中還熱鬧,想請五哥帶我出去走走。”
顧立箫聞言,點點頭,意味深長“你是該多出去走走了。”
擡眼望着顧少謹,他當即表态“正好有朋友送來帖子,明日我就帶九妹妹一起赴約。”
之後兩個人陪着聊了一會兒,顧立箫口稱疲倦開始趕人。
看着兩人的背影,顧立箫暗暗歎息。那落生花一事,兩個孩子都隻字未提。
他不自覺地撫了撫自己的腿,雖然有些微感覺,仍然僵硬無力。
他知道他們是不想讓自己跟着擔憂。看到兩人這樣要好,他心裏倍感欣慰。
走在夾道上,顧少謹正色道“有什麽話快說,不然我就回去了。”
她今天神色不大對,剛才一直打量着他和父親,偶爾還會出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還以爲自己掩飾得好。
顧少卿聞言略一思索,停下腳步,認真道
“若是三伯父能恢複如初,五哥就不用處處謹小慎微。”
若是換成二堂兄奪得天選之戰的冠軍,四伯父不說時時挂在嘴邊炫耀,至少大擺宴席地慶賀絕對少不了。還會趁機大肆宣揚,竭盡所能地爲他造勢。
可五哥卻瞞着三伯父,像個沒事人一樣,仿佛從未獲此榮耀。
顧少謹聽了這話,眉頭一皺“怎麽突然說這個?”
顧少卿一頓,若無其事地搖搖頭“沒什麽。”轉而笑着問道
“五哥,明日你幾時動身?别忘了你可是當着三伯父的面,答應帶我一起去的。”
顧少謹若有所思,沒有再繼續追問。
“是雲棋他們,約了晌午一塊兒用飯,早些到就是了。對了,你好像對沐霖國的長公主很感興趣,她也會來。”
顧少卿聽到這裏,臉上的笑容真實了些“我确實佩服她,那就勞煩五哥到時爲我引薦了。”
顧少謹掃了她一眼,到岔路口各自分開。
轉眼第二日,顧少卿和顧少謹一道出了内城。
還有半個多時辰才到約定的時間,顧少卿交代一聲,便獨自外出。
“我隻是想告訴你,族裏給了你參戰名額,引起許多人好奇。到時,恐怕會有人指明挑戰你,你很難拒絕。”
支脈大比,對支脈子弟來說,是一步登天的機會,極爲重視。但與主脈子弟關系不大。他們唯一需要出場的時候,隻有結束後的挑戰賽。隻是爲了給新來的弟子,一個善意的下馬威。
即便其中有表現搶眼的,日後會成爲對手,但目前的實力也不夠看,當然不會放在眼裏,也不怎麽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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