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
顧少卿下意識地往身側看,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稍微松了口氣。
還好他們沒被分開。意識到這點,她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但沒來得及抓住。
突然轉變的環境,讓顧少卿極度警惕,四下張望。
她很清楚,對方處心積慮将他們兩人拘來這裏,肯定不是喝茶。一個弄不好,兇多吉少。
雖然她早有預料,但沒想到會是在自家的陣法中出事。是她大意了,一定是在集仙居就被有心人盯上。
或者更早,姜雲棋在那裏訂了包廂,消息靈通的也能打聽到五哥今日會出現在那裏。
這樣說來,自己還算是個“意外驚喜”,被對方順手拉進來了。
罷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怎麽出去。
剛剛她意識到踩進陷阱,第一時間就聯系蓮爺,但他并無回應。更糟糕的是,儲物空間也打不開。
也就是說,這個地方類似于一個獨立空間,隔絕了他們與外界的聯系。這下棘手了。
她小心地扯了下顧少謹的衣袖,輕聲問道“五哥,你的儲物空間還能打開嗎?”
顧少謹皺皺眉頭,沖她微微搖頭。
确認這一點,顧少卿臉色難看。她剛才就有個猜測,如今一看恐怕要被證實了。
他們所處的地方,很可能是某位強者的領域。
觀察過後,這裏沒有任何具體的景象。山川、河流、房屋,甚至連花草都沒有,純粹就是一片虛無。
而此刻唯一的生靈,就是他們兩個。
或許,還要加上這個領域的主人。不知躲在何處窺伺,隻等着給他們緻命一擊。
想到這裏,她又有些不解。
既然對方是擁有領域的高手,至少是元皇境。那麽直接出手擊殺他們不是更方便,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但轉而想到大陣的位置,她似乎能夠理解。
這裏背靠内城,相隔幾十裏就是焰雲衛駐地。
雖然他們的實力不能和元皇相提并論,但心有防備的情況下,不至于毫無還手之力。一旦發生打鬥,很容易驚動附近的人。
而如果将他們拖進領域,除非親眼目睹,短期内旁人很難察覺。
畢竟,他們今日是出去參加聚會,何時返回并沒有提前定下時間。等到有人發現他們失蹤,應該已經爲時已晚。
然而時間一刻一刻過去,對方沒有任何攻擊的意圖,就連這個地方也沒有任何變化。
這讓顧少卿心裏充滿疑惑,同時又隐隐感到不安。
如果是她,必定希望速戰速決。可對方卻按兵不動,這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她決定将這些疑問說與顧少謹,兩人一起想辦法。
相比顧少卿的忐忑,顧少謹則看上去淡定得多。聽完她的話,他微微側頭觑着她,問道“九堂妹以爲如何?”
顧少卿聞言,幾不可查地一滞,随即面露難色“我也不知道,現在一頭霧水。”
接着她一臉沮喪地跺跺腳,撇撇嘴
“五哥,你說我們不會真的一直被困在這兒吧?一點兒吃的喝的都沒有,到時候不用對方出手,我們也會被餓死、渴死。”
想到這個可能,顧少卿語氣變得焦躁
“該死的,要讓我知道是誰幹的,一定會把他大卸八塊,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
說到這裏,她大步朝前走了幾步。一邊嘴裏口出憤恨之語,一邊快速巡視。
末了,她挺住腳步轉過身,失望地道“沒有任何出口。”
她注視着顧少謹,似在向他确認
“我記得我們進入寶鏡空間,還有條裂縫呢。對了,當時你開啓血池的時候,也有條裂縫。怎麽這裏就不一樣?”
聽了這話,顧少謹笑笑,解釋道
“是你太心急了。九堂妹,并不是所有空間都會一直顯出縫隙。一般來說隻有打開之時,才會呈現。”
顧少卿聞言歎了口氣,讪讪道“是這樣啊。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逃出去?”
顧少謹沉思片刻,提議道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了。九堂妹,你我分開找吧。萬一對方撐不住露出破綻,就是我們的機會。”
顧少卿點點頭,徑直往左側,仔細尋找可能出現的裂縫。
顧少謹看着不遠處那個身影,臉上流露出幾分不屑。他邁步往右側方向走去,很快便距離顧少卿的位置不足一丈。
顧少卿注意到這一點,擡眼望去,有些不耐煩。但還是低頭繼續找,隻是嘴裏還抱怨着
“你說對方是不是傻,既然有能力把我們拉進來,直接動手就是了。把我們扔在這裏不聞不問,也不嫌麻煩。”
聽着身後傳來的腳步聲,知道是他,顧少卿沒有回頭。
幾步走到她身後,顧少謹淡淡道“确實麻煩。”說着右手微擡,朝她伸過去,似是想安撫她。
但在即将觸及她後背的刹那,掌心閃過一到冷冽的光,狠狠地刺下去!
“所以,這不是親自來了結你。”
這一刻,他的聲音冰冷刺骨,眼神高高在上,如同在看一個微不足道的蝼蟻。
十二悠哉地又是一杯,“五哥,你知道的,我隻對吃喝玩樂感興趣,打打殺殺,真是難爲我了。”
聽了這話我問道“既然喜歡吃喝玩樂,爲何混迹于賭鬥場?”那是外城有名的争鬥之地,大多數人是爲了積累實戰經驗,提高實力。
“九姐,你可冤枉我了。賭鬥場與演武殿不同,我去那兒是爲了玩兒。要練也是眼力,玩兒的是刺激。”
十二一本正經地反駁,說得頭頭是道,神情得意。話鋒一轉說道“既然五哥也這麽提醒,那我還真好奇了。什麽人能入得了你們兩位的眼?”
他們這一輩兄弟姐妹,都曾交過手,對彼此實力了解得七七八八。五哥的實力數一數二,真論起來,還要勝過那位二堂兄一籌。當然不算九姐,她的深淺連他也不知,什麽人還能引起他們倆的注意。
五哥笑道“好奇了,就親自去看。”
看來九妹妹并非真的不問世事,對最近城中之事皆有了解啊。
轉而看向她,“九妹妹,外面因你的事一片嘩然,你倒在這兒躲清淨。”
“五哥,我這兒本就清淨。”我淡淡地回答,意有所指。
這些年,兄弟姐妹中,除了他們兩個,隻有五堂姐來過。她處境尴尬,祖父還對外宣稱,她體弱多病,需要靜養。再加上他親自調來一隊青羽衛,足足百人,日夜守護扶風苑。既是保護,也隔絕了旁人打擾。
五哥搖搖笑道“虧得你這外面重重守衛,否則,這會兒不知要闖進多少好事之人。”
挑戰賽。隻是爲了給新來的弟子,一個善意的下馬威。
即便其中有表現搶眼的,日後會成爲對手,但目前的實力也不夠看,當然不會放在眼裏,也不怎麽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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