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爾拎着七個兒子回來時,就見楚挽卿和密歐頭拱頭地在研究什麽,羅格則是在旁邊一臉便秘地看着。
“在做什麽。”斐爾把兒子扔到一邊,抓過了楚挽卿手裏的東西。
“斐爾你看看,這個像不像你?”楚挽卿一臉期待。
斐爾默了默,看着手裏像坨那啥的東西。
“這個比較細,更像他們一些。”斐爾指了指地上互相纏着打鬧的兒子們,準備把這一坨那啥安在他們頭上。
自己這麽帥氣的蛇,怎麽會像這個?
但又不能拂了楚挽卿期待的目光,斐爾也是一條心裏有彎彎繞繞的蛇了。
楚挽卿笑着點點頭“說的也是。”
見楚挽卿滿意,斐爾不動聲色地舒了一口氣。
“你看,我還做了密歐、羅格還有俢倫。”楚挽卿獻寶似的把自己做的娃娃擺到斐爾面前,一副求誇的模樣。
看着楚挽卿手裏三隻又胖又圓的三個不明物體,斐爾隻能從顔色來辨别是哪隻。
他知道羅格爲什麽會那副表情了。
“很像,好看。”事不關己,斐爾誇得毫無負擔。
“嘿嘿,我就說我做的好吧。”楚挽卿笑的露出一口小白牙,沖着密歐嗞了嗞。
“你倒真敢說。”羅格抱着胳膊,沖着斐爾翻了個白眼。
斐爾面不改色,蹭到楚挽卿身邊,抓過了她手裏的針線。
“對呀,斐爾的手藝多好。”楚挽卿恍然,自己的裙子衣裳,都是斐爾縫的,那手藝真是沒話說。
楚挽卿和密歐研究了半天,想縫一隻小兔,不知從哪裏下手。
“斐爾,你看……”楚挽卿給斐爾說了她的想法,在密歐已經裁好的白色獸皮上比比劃劃。
白嫩的手指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斐爾喉結滾動了一下,已經聽不清楚挽卿在說什麽了。
“斐爾?”直到楚挽卿說完了,發現斐爾還緊緊盯着她手裏的那塊獸皮,她捏捏大蛇的臉,把他叫回了神。
“我知道了。”斐爾憑着他剛剛聽了的隻言半語和以往經驗,開始上手縫制。
待填充完,楚挽卿眼睛一亮,對着斐爾反手就是一個麽麽哒。
白白的小兔子,頭是頭身子是身子,玲珑有緻。
“斐爾你太厲害啦。”楚挽卿端着像極了的小兔子,笑眯眯的,看起來開心極了。
“小事。”斐爾瞧瞧壓下自己勾起的嘴角,面色不變。
“你說這一隻兔子,能換多少鹽?”
楚挽卿一提,斐爾就變了臉色,從楚挽卿手裏把兔子拿到自己手中。
“你要拿這個去換鹽?”
何苦來的。
家裏四個獸人,稍微動彈動彈就能掙不少鹽回來,爲什麽要費事巴拉地搗鼓這個。
斐爾本以爲楚挽卿是自己想要,那他肯定是得使出渾身解數讨她開心。
這小沒良心的,張口就說要拿出去換。
楚挽卿覺出大蛇語氣不對,腦子轉了個彎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立刻開口道“我這不是也得了一個鋪子嗎,想去湊湊熱鬧,可又不知道拿些什麽去換。”
斐爾聽了楚挽卿說的話,面色緩和了些,“我明天去給你弄些鳥蛋來。”
就這點小事,竟然還這麽大費周章。
“對呀,平常獸人都很難掏到鳥蛋的!拿鳥蛋去換,肯定有人要。”楚挽卿聽了,笑眯眯的,直誇斐爾聰明。
獸世的鳥兒都精的很,把鳥窩築在高高的樹頂上,獸人們能摘下旁支上的果子,卻是輕易夠不到鳥巢的。
鳥蛋雖說不一定能換多少鹽,可好歹是一點新鮮東西,估計是整條街獨一份的,擺到鋪子裏也不至于太無趣。
“這個小玩意你就留着自己玩。”斐爾把兔娃娃又還到楚挽卿手裏,面色十分慎重,生怕她到時候把這個兔子擺到鋪子裏去。
“好。”楚挽卿剛把兔娃娃拿到手裏,捏了兩下,三隻小豹子就嗷嗷叫起來。
楚挽卿以爲是他們想要,孩子哪有不喜歡小娃娃的。
正要遞過去,一把被羅格攔下。
“都快長牙了,别給他們咬壞了。”
雖然楚挽卿誤會,羅格哪裏能不知道。這三個崽子是看着自己母親抱着跟他們一樣大的崽子,争寵呢。
“那我還是收起來吧。”楚挽卿聽了覺得有理,她總是把這些崽子當人類嬰兒看,看這小豹子,沒幾天就牙尖爪利的,哪能把斐爾辛苦做好的玩意給他們磋磨。
自己原先想的做些玩偶換給有崽子的獸人,真是想岔了。
誰家再富裕,也不會閑的換這玩意回去霍霍。
三隻小豹子見母親放下了兔子,嗷嗚嗷嗚地拱到楚挽卿懷裏。
楚挽卿隻當是他們沒得到想要的,來她這撒嬌,“乖哦,這是斐爾叔叔很辛苦才做好的,不能給你們磨牙。”
“嗷~”他們哪裏管斐爾叔叔死活,被母親順了毛,三隻癱軟的像灘水。
“你就慣着他們。”羅格冷哼,自從有了這仨小子,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被順毛了。
羅格完全沒了剛剛當父親那個興奮勁,每次看着楚挽卿對他們又摸又抱,他都忍不住把三個崽子扔到溪裏然後沖進海裏去!
别家的雄性哪有這個煩惱啊,雌性都是管生不管養的。願意給雄性生一窩崽子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哪裏還天天抱着崽子哄的。
獸世的崽子小時候能被父親呼噜兩下毛就不錯了,哪像他們家這幾個享的福。
“卿卿~”密歐倒是直接,變成了獸形躺在楚挽卿旁邊的炕沿,露着肚皮,整隻老虎都是大寫的求摸。
“你也乖,你也乖。”楚挽卿笑眯眯地揉了揉密歐柔軟的肚皮,大貓撸起來果然不一樣。
密歐舒服的呼噜了起來,看得羅格額角直跳。
“跟我去摘果子。”斐爾把差點跳腳的羅格揪了出去,正好家裏的果子吃完了,自己又要出去找蛋,爲啥不拖一個勞力。
斐爾主要還是不想楚挽卿太過勞累。
給三隻小的順毛也就算了,還得顧着這兩個大的。
果然有毛的獸人最讨厭了。
斐爾在心裏讴歌了一下自己渾身光滑的優秀品質,拎着心不甘情不願的羅格和筐出了門。
羅格心中郁悶,但是在照顧楚挽卿這一方面毫不含糊。
反正今晚輪到他了,不愁沒得摸摸抱抱。
羅格進了林子,熟門熟路地找了楚挽卿最喜歡的幾種果子,各帶了兩個扔進筐裏。
“我去找鳥窩,你先回吧。”斐爾不動聲色地離開,留下羅格氣得發瘋。
叫他來的是他,趕他走的也是他。
要不是楚挽卿不許,羅格早就一口咬上斐爾的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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