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在楚挽卿睜眼的那一瞬間,四個雄性都感覺到身體中那份追随了他們幾天的虛空感消失不見。
“我感覺好一些了,卿卿。或許……我們不會死了。”密歐看到楚挽卿心口傷痕已經痊愈,又浮現了他的獸紋,心下一喜。
“不許亂說,什麽死不死的。”
聽密歐這麽說,楚挽卿氣的用盡全力錘了密歐一下。
“嘶……”密歐疼的直吸氣,“疼呢卿卿。”
見密歐又開始撒嬌,楚挽卿便知他是真的沒事。
“修倫,羅格,你們……”
“我很好。”羅格感覺身體舒服多了,不再是那種有心無力的感覺。笑也洋溢了起來。
“卿卿,我們的獸紋爲什麽會回來?”修倫剛剛差點也撐不住,沒想到楚挽卿睜眼後,他就突然有了力氣。
見楚挽卿的反應,他暗暗猜測與楚挽卿有關。
“說來話長,斐爾呢,斐爾還好嗎?”楚挽卿見斐爾還是獸形的模樣,一動不動,心下一抽。
她不會晚了吧……
“斐爾!”楚挽卿搖了搖斐爾,卻見那本已灰暗的眸子漸漸變得清明。
“斐爾,你沒事了是嗎?”
斐爾吐出蛇信子纏纏楚挽卿的手腕,“我沒事。”
“太好了,太好了!”楚挽卿一邊哭一邊笑,密歐趕緊心疼的把楚挽卿塞進懷裏,親親揉揉,才把她的淚止住。
“卿卿,到底是怎麽回事?”修倫坐在密歐身邊,抓着楚挽卿的手,心中安穩。
羅格則坐在沙發上,目光亦盯着楚挽卿一動不動。
“我遇見了獸神……”
楚挽卿将她剛剛的經曆娓娓道來,衆人聽了皆是沉默。
“我從不信獸神,但從今日開始,我斐爾願意信奉他。”
斐爾将蛇尾纏到楚挽卿腳腕上,冷冰冰的語氣更顯他的态度。
無論獸神好與壞惡與善,他将卿卿送來他身邊。
“我也十分感謝他。”楚挽卿靠着密歐的胸膛,緩緩說道。
“卿卿,你的世界,真得很美好。”羅格聽了,卻是對楚挽卿滿滿的心疼。
他用手摩擦着沙發,不知是什麽材料,卻格外柔軟舒适。
他環顧這間屋子,哪一件拿出去,都會令整個獸世瘋狂。
由此可見,楚挽卿原來的那個世界對他們而言是多麽的可望不可即。
可她卻爲了他們,永遠的留在這個生活條件惡劣的獸世。
“有你們的地方才是最美好的,其實……我一開始走投無路是想着……”
楚挽卿未說完,修倫捏着她的手力道大的令她抽了口冷氣。
感覺到自己失态,修倫感覺揉了揉:“我不準,卿卿。無論如何,我們都希望你活下去。”
三人靜默,表示贊同。
“你們怎麽舍得丢下我呢……”
楚挽卿語氣哽咽,密歐順了順他的發絲,“我們不會丢下你的,卿卿乖。”
“嗯。”楚挽卿往密歐懷裏蹭了蹭,加深感覺,告訴自己這是真的。
“我們回家吧,迷霧部落還好嗎?我是不是惹了大亂子了。”
“有迷修在,你放心好了,部落不會有事的。現在是你安撫我們的時候,怎麽還有心思去管别的。”修倫捏捏楚挽卿的臉,示意不滿。
楚挽卿聽修倫這麽說,心情從壓抑裏擺脫出來,伸腿蹬了修倫一腳,嗔道:“你這族長,怎麽越來越混。”
“我把族長的位置給迷修好了,以後我隻想守着你,一步也不離開。”修倫捉住楚挽卿的腳,放在大掌中。
溫熱的大掌摩擦着她的腳心,楚挽卿感覺一陣酥麻。
“你放開……”
楚挽卿紅了臉,想伸回來卻被修倫死死握住。
“我可跟你們說,獸神讓你們都聽我的話的,你們再欺負我,我就告訴他老人家!”
“那就告訴他吧,大不了讓他罰我們永遠聽你的話便是了。”
修倫眼睛彎彎的,湛藍的眸子裏似有光溢出。
“哼……”楚挽卿撅了撅嘴。
就會說好聽的。
可她怎麽就這麽願意聽。
楚挽卿嘴角忍不住地勾了勾,把臉埋在密歐懷裏偷笑。
“呀!羅格,小豹子呢,你把他們安置好了嗎?”
差點被修倫的土味情話迷惑住,楚挽卿終于想起了她的三個倒黴兒子。
小蛇已經跟随斐爾捕了一段時間獵,想必在部落中養活自己沒什麽問題,所以楚挽卿倒不是太擔心。
但三隻小奶豹才把牙口長齊全,走路還歪歪扭扭的呢。
羅格被問及,頓時汗如雨下。
完蛋。
那個時候他都急成那副模樣了,哪裏還顧得上崽子。
“他們……他們在部落裏呢。”不過是死是活活的怎麽樣我就不知道了。
見羅格一副吞吞吐吐心虛的樣子,楚挽卿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你不會是沒安頓他們吧?你到底是不是親爹!”楚挽卿伸手抄起一個枕頭,往羅格身上一砸。
渣爹啊,渣爹。
羅格自然不會躲,别說這柔軟的枕頭了,就是楚挽卿掄一塊石頭來,他都得穩穩挨着。
“手感挺好。”羅格裝模作樣捏了捏,試圖轉移話題。
“我們還是快點回去,我擔心他們。”楚挽卿說着就要走,被密歐按進了懷裏。
“你怎麽走?修倫這幅模樣,他連翅膀都張不開。”
密歐指指修倫,吐槽道。
修倫黑着臉看了密歐一眼,就跟他狀态好到哪去了一樣。
“那可怎麽辦啊……對了,剛才那個……漢頓,對,漢頓,走了嗎?可以讓他們載我們回去。”
修倫聽到楚挽卿要其他羽族載,臉色更黑了。
“他們走了。”
楚挽卿才不信。
修倫怎麽可能讓他們走。
“那怎麽辦,這個門從裏面是開不了的,要從外面開才行。”楚挽卿指指卧室門,裝作焦急。
“……他們還在,”修倫妥協道,“不過我不喜歡你在别的羽族背上,卿卿。”
楚挽卿輕輕哼了一聲,心中卻酸酸的。
修倫他讓漢頓帶她走的時候,心裏該多難受。
“我們在這等兩天也行,你們可要快點好起來。”
楚挽卿心裏暗暗催眠自己,畢竟是巫醫的崽子,在部落一定會被照顧的很好的,她晚點回去也無大礙。
對不起了兒子們,誰讓你們父親更惹人疼呢。
“真的?”密歐聽了起勁兒,他剛剛還在想試試在這麽柔軟的床上和卿卿一起做些開心的事呢。
“你這眼神,很不好,閉上眼。”楚挽卿被密歐看的後背起雞皮疙瘩,心裏就知道這老虎絕對沒想什麽好事,一伸手捂住了那雙虎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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