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一元嬰修士問道,語氣有些質疑。
衣谷林三冷冷看一眼問話的修士,懶得解釋,那修士不自覺的脖子的一縮,連忙閉口不言,怕極了元嬰大後期的衣谷林三。
就在此時,當張鬥天将黃萍香的一魂拍進胸口的一瞬間,鎮魂青石之中,小玄蛇林的身軀一顫,凄厲一叫,猛的握住胸口,雙瞳斥血,悲憤的望向某個方向。
“嘶嘶”
心如刀絞,痛不欲生!
林的身軀盤在一起,再也無法忍受這般痛楚,隻見它驟然豎手成刀,一刀刺進胸口!
“噗”的一聲,一刀穿膛,再抽出時,小手上握着一顆鮮紅的心髒!林望着自己停止跳動心髒,扭曲的臉色上竟揚着一絲笑意。
林的面色迅速蒼白,生機漸漸流逝,它不是張鬥天,它并不具備骨族之軀,沒了心髒它會死!
“哎”青石之中,一滄桑沙啞的歎息聲響起,隻見小玄蛇手中的心髒蓦地消失不見,小玄蛇胸口的傷也瞬間愈合了!
“嘶嘶嘶”
生機逐漸恢複的小玄蛇林不斷的吐着蛇信,臉色憤怒不滿。
“當年我等六人僅爲一己之私,在落滄海殺了你生母,而我潘震也爲之付出了代價,僅留一股意識在這世間,萬念俱灰之下,沒曾想卻機緣悟道,意識步入化神期。留在聖清湖爲青鳴子守護那祭壇,隻爲還他當年的恩情。
卻沒想到,千年之後竟遇到了你,都說因果輪回,善惡有終,今日,是該做個了結啊”
林憤怒的臉色頓時冰冷了下來,雙目豎瞳,充滿了殺意。
“小玄蛇,好好活下去!”
滄桑的聲音,斷然果決,隻見鎮魂青石一震,守魂靈光崩潰,嘩啦一聲,以鎮魂石爲中心,一片深藍色的海洋漫開,有數裏之遠。
“識海!化神境的識海!”
祭壇上,處于識海之中的數百修道者震撼驚聲,驚聲中帶有極度的貪婪!化神境的識海之力,他們還是頭一次看見!
“潘兄,不可!”青鳴子連忙喊道,臉色緊張。
“來不及了,看來潘道友是一心要成全那隻小玄蛇了!”衣谷林三神情凝重道,随即他眉頭一皺冷哼道“你們若是不想死,就别妄想染指這片識海”
一些心生貪念的修道者頓時一震,連忙打消吸收這片識海的念頭,但是總有一些不信邪隻信富貴險中求的人悄然探出神識去觸碰這片識海。
一時間,慘叫聲四起,數十人瞬間識海炸裂,直接魂飛魄散,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了。
于此時,數裏的識海忽的向着中心處的鎮魂石倒灌而去!
識海的倒灌,猶如鲸吞牛飲一般,成一巨大的漏鬥,而漏鬥之下,蛇女一臉冷漠,不驚喜一也不抗拒這股識海。
數息之間,龐大的識海的消散,蛇女的下半身漸漸生出雙腳,徹底化成人身!
玄蛇乃天地異種,血脈級别之高,非元嬰期無法化形,而此刻的蛇女區區築基妖力竟化爲人形!
“衣谷,青鳴,我來助你們破開虛空,希望看在千年前僅存的情分上,請不要爲難她了,當年是我們錯了!”
潘震僅存的一絲意念之力,在祭壇之上,逐漸凝成一丈藍色手掌。
“全力出手!”在手掌凝實之際,衣谷林三和青鳴子異口同聲的喝道。
頓時,祭壇上所有修道者瞬間将天罡陣中的靈力撤回,猛然彙入那隻一丈手掌中。
藍色手掌徹底凝實,向着虛空狠狠一拍!
“轟”一聲巨響,空間震蕩,裂出一漆黑口子,衣谷林三擰着林複興率先沖了進去。
此時,已經沖進口子的衣谷林三猛的回頭,卻見原本祭壇上的數百修道者一個個的腦袋炸裂,一個個倒下,一些個反應快的,也在空中遭到同樣的命運。
隻見最後一個修道者腦袋炸裂,一三寸大小,粉雕玉琢,卻通體血紅的小姑娘的顯出身影,正冷漠的看向衣谷林三。
“哎,何苦來由!”
衣谷林三苦笑一聲,徹底消失在虛空之中。
“怎麽?殺上瘾了?你還想殺我?”祭壇上,已來到鎮魂青石處,抱起一女子的青鳴子冷笑道。
潘震在最後時刻,也替閉目魚小海重塑了肉身,若不是如此,以青鳴子的性子絕不會助他們擊破虛空。
“你,死!”
粉雕玉琢的林盯着青鳴子,第一次說話,有些生硬道。
“不自量力,若不是潘震,你以爲你能活到現在?我早就一巴掌拍你了!”青鳴子抱着小海坐入鎮魂青石。
至始至終,青鳴子都不願擊破鎮魂青石的守魂靈光,一是他根本不在乎衣谷林三一衆能否借助玄蛇的血脈之力,一舉破開虛空逃出這裏。二是這鎮魂石中還有個他惦念在乎的女子,他不願傷及她分毫。三是他知道潘震一直在護着小蛇女,他們一衆丁點希望沒有。
青鳴子的心思衣谷林三心知肚明,但衣谷林三不知道潘震的存在,隻能這樣幹耗了兩年之久。
“死,你該,死!”林再次道,身子向着青鳴子沖去。
“滾!”青鳴子怒喝一聲,伸手一揮便将蛇女林丢進了即将合攏的虛空。
虛空緩緩合攏,隻剩一座祭壇,在空間風暴之下支離破碎,唯獨一丈大的鎮魂青石在空間風暴中跌宕起伏,在這永遠死寂的虛空之中飄蕩下去。
……
一片無邊無垠的草原之上,張鬥天悠悠醒轉,擡頭就見一輪血月高懸,遠處有一座山,山不高,卻插滿了五顔六色的旗幟。
因爲血月的緣故,此方空間彌漫着猩紅之色,一股煩躁暴戾的情緒滋生。
張鬥天站起身來,隻聽茲拉一聲,衣袍被過膝的草割裂,眯眼一看,葉莖如鐵,葉鋒如刀。
放眼看,漫漫草原,清一色的斷魂草。
“咳咳,這位道友,此前老夫……小人多有冒犯,還望勿怪……”身後,一上身的佝偻老頭子幹笑道。
張鬥天緩緩轉身,隻是淡淡道“你可知隻是那裏?”
張鬥天一醒來便察覺到了身後結丹期老者的存在,他暗自警惕,卻并未察覺老者任何的惡意,甚至老者對其還有一絲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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