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新武器
炎朝已經進入到冷兵器時代的大發展時期,形狀各異的刀槍棍棒琳琅滿目,兵器的材質也得到大幅度提升,開始出現鋒利的鋼刀。
進了鐵匠鋪首先映入任甯眼簾的是一排排貨架,上面放滿了各式兵器,有些落了塵埃從這點不難看出炎朝文學盛行武力匮乏。
聽了動靜鐵匠才從内室走出來,這是一名皮膚黝黑體型健碩的壯漢,滿臉的絡腮胡子顯得頗爲兇狠。
“客官您有什麽需要?”鐵匠黝黑的臉頰上露出潔白的牙齒,态度跟語氣倒是跟這相貌出入甚大,俗話說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生意蕭條的鐵匠鋪也隻有用更好的态度來吸引顧客。
任甯知道炎朝還沒有彈簧這個概念,甚至沒有鐵絲,也隻能讓鐵匠按照自己的要求制作。
百煉成鋼雖沒有廣泛發展有些鐵匠甚至也會不斷錘煉刀劍,從貨架上的兵器便能得出這個結論。
鐵跟鋼的區别不單單在韌性上,色澤也略有不同,任甯指着一柄最亮的長劍說到“就這把了。”
鐵匠二話沒說直接取下長劍遞到任甯手中“五兩銀子,這可是本店最鋒利的劍。”
五兩銀子相當于一千塊錢,在現代足以買把瑞士軍刀價格偏高,不過相對炎朝的發展力來說五兩銀子也合情合理。
誰知任甯竟掏出十兩銀子輕聲說道“把這柄劍融掉重新打造如何?”
重新打造分明是說這柄劍入不了他的法眼,聽了别人貶低自己最得意的作品鐵匠臉上露出一絲憤怒,最後還是在十兩銀子的誘惑下同意。
任甯跟着進了内室來到烘爐旁,看着鐵匠把長劍燒紅,然後拿到砧子上用大錘不斷敲打。
每次敲擊都會迸濺出火花,這是鐵中含有的碳元素被析出,多敲擊一次鐵的質地就會好一分。
差不多十次敲擊之後長劍的溫度就會降低失去敲擊的意義鐵匠隻能再次進行煅燒。
顯然這名鐵匠并不懂得其中奧秘全當任甯在消遣自己,奈何白花花的銀子擺在面前他隻能就範。
随着碳元素不斷析出長劍愈發輕巧,并且形狀有了極大改變已經類似一根較粗的鋼絲。
又過了許久鐵絲越來越細鋼性越來越強,任甯接過鋼絲放進烘爐盡可能讓溫度升的更高,然後用鐵鉗将鐵絲完成彈簧形狀,算是大功告成。
任甯拿着彈簧興高采烈的離開,還不忘說聲謝謝,望着他的背影鐵匠滿臉不解“這小子腦子有問題?”
鐵匠從未見過彈簧更不知彈簧的用途,在他眼中彈簧是絕對比不上長劍的,不過這十兩銀子卻是真的他也不想多管閑事問個究竟。
離開鐵匠鋪任甯興沖沖的來到一家木匠鋪,這也是制作手弩的最後環節。
木匠一眼看出任甯圖紙上畫的是手弩,可從未見過這麽小并且沒有弓臂的手弩,生怕這種弩威力小殺傷力若砸了自己的招牌,任甯同樣是用二倍的銀子解決了木匠的疑問。
能夠在昌江兩岸這種地段開商鋪的都有兩把刷子,這名木匠也不例外,娴熟流利的手法看的任甯瞠目結舌,真可謂妙手生花,沒用一個時辰精緻的手弩已經完成。
爲了提高手弩的質地跟手感木匠又均勻的塗了曾松油,顯得更加炫目。
任甯接過手弩細細把玩說不出的歡喜,内心也踏實了不少,遇到危險也多了層保障,他絕對有信心百米外射殺一名壯漢,當然任甯還沒那麽血腥,更不會無端端攻擊别人。
他本想着給小靈也做一把手弩,回來打消了這個念頭,小靈畢竟是個姑娘舞刀弄槍的不好,萬一誤傷了自己得不償失,就算真個遇到危險自己也可以保護她。
已經過了飯時,興奮中的任甯沒多少饑餓感,等手弩成型後肚子終于不争氣的開始罷工,他也隻能在路邊買了些包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爲了不讓小靈擔心任甯還是早早的回去,來到門口的時候大吃一驚。
以往的秦府算不上熱鬧,也隻有秦歆瑤帶着兩名婢女進進出出,此時人滿爲患用來通行的那個小門顯得有些吃不消,尤其是門外的幾頂轎子格外顯眼。
在炎朝坐轎子的多半是達官貴人,但秦府的大門并未打開也隻有兩種可能,其一這些人身份地位不如秦家,第二這些人正是秦家的偏房,旁支。
秦家在昌南城有上百年曆史可謂是根基深厚,尤其是秦老太爺經商有道秦家也更加殷實。
在秦家男子成年後會繼承些産業也要搬出秦府自立門戶,每逢佳節或是有重大決定才聚集在一起,聽取老太爺的吩咐,當然也能提出些建議。
秦老太爺有三個兒子,按照長幼順序大兒子秦伯英留在秦府,二兒子秦仲才,三兒子秦書恒則要搬離,秦伯英英年早逝他的女兒秦歆瑤兒子秦宏理所應當的成了秦府的主人,與秦老太爺同住。
任甯雖沒見過秦歆瑤的二叔、三叔卻能認出這幾頂轎子出自秦家也就能斷定這些人的身份,想來這隻是個普通的日子定是有重大決定。
對于秦家的家事任甯沒多少興趣,跟他也沒多大關系,任甯自然不會放在心上,等他們先進了門自己才緩緩入了西客房。
小靈正在屋内擺弄着象棋,時而眉頭緊鎖時而喜笑顔開,之前那幾次對弈她能感覺出任甯有意放水,于是想着提高棋藝給任甯更好的體驗。
高伯則是一副緊張的樣子時不時的透過窗子看一下院外的情況,臉上的表情複雜。
任甯知道高伯心中所想,趁着有大事宣布恰好可以提一提與秦家的聯姻之事,他沒有給高伯潑冷水,也沒有支持,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倒是滿心歡喜的走到小靈面前拿了棋子開始擺動。
算起來他已經十多天沒跟小靈下棋,也不知道小丫頭的棋藝是否提高,随便走了幾步竟面臨死棋的尴尬境遇。
赢了任甯後小靈臉上說不出的喜悅,始終覺得任甯爲了讓她開心而故意放水。
小靈這種想法讓任甯臉上有些挂不住,他真想告訴小靈這是他真正的實力,對于現代人來說會下象棋不足爲奇,任甯的棋藝卻一般般,敗給聰明伶俐的小靈不足爲奇。
接下來的幾局再次驗證了這個事實,任甯老臉一紅厚着臉皮說道“這次少爺可要認真了!”
“恩!”單純的小靈用力點點頭拿出更大勁頭,還真以爲任甯一直在放水。
結局可想而知,任甯的認真似乎沒起到什麽成效,小靈卻露出赢了全世界的興奮,任甯真想告訴她之所以能赢并不是因爲她棋藝很高而是自己太差。
幾局之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大院也變得更加熱鬧,倒是與任甯他們形成鮮明對比。
與此同時昌南城的縣衙同樣不得清閑。
“舅父,那一千件禦器我已許諾給秦家,您可不能反悔。”一名身穿绫羅綢緞的青年男子對着一名中年男子哀求道。
這名中年男子身穿繡了鴛鴦的青衣,頭上戴着烏紗帽,一寸多上的八字胡正是炎朝縣令的穿着打扮。
青年男子是張文才無疑,縣令乃是他的舅父趙明遠,張文才滿臉委屈趙明遠形色嚴厲。
“沈禮可是翰林學士我等可吃罪不起,他要接收那批禦器舅父能有什麽辦法?”趙明遠嘴上一副恭敬的樣子眼神中卻流露出狡黠與不滿。
爲了得到秦歆瑤的好感張文才已将那一千禦器的生意交給秦家,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沈禮态度強硬的要接管這批禦器生意。
趙明遠知道這會讓張文才在秦歆瑤面前難堪卻不敢反抗也隻能忍氣吞聲。
沈禮的名諱張文才有所耳聞自知吃罪不起也便冷靜下來,隻是眼神中露出殺意咬牙切齒的說到“總有一天讓你好看!”
随着夜幕的降臨秦府愈加熱鬧,家丁婢女紛紛爲晚上的盛宴做着準備。
“有什麽了不起的,這陣勢還不如任家一半大。”小靈噘着嘴不服氣的說到。
借住在西客房的他們可沒資格與秦家同桌共飲,小靈自己倒不委屈隻是替任甯鳴冤,他畢竟是秦歆瑤的未婚夫應當受到禮遇。
任甯摸着小靈的頭輕聲笑道“無妨,少爺不喜歡熱鬧。”
小靈得到了些安慰走出房間也給任甯準備晚飯。
“請問任甯在嗎?”就在這時一名十來歲的小男孩敲着房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