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高伯的暗示
任甯終于明白爲何林承運邀請了所有錢莊老闆,分明是得知他要借錢的消息,利用這個機會讓他交出青花瓷的配方。
聽了這話任甯、秦歆瑤無不氣憤,這分明是乘人之危。
秦歆瑤雙手狠狠攥着小拳頭,白皙的皮膚滲着指甲留下的血痕,眼看就要站出來找他們理論,卻被任甯阻止了。
任甯輕輕握着她那緊張的雙手,手指掰開拳頭讓她放松,自己努力壓制着内心怒火,臉上始終帶有微笑。
“甯欺白須公,莫欺少年窮,終須有日龍穿鳳,唔信一世褲穿窿。”
語閉任甯拉着秦歆瑤的手憤憤而去,隻留下衆人目瞪口呆的眼神。
誰也不曾想區區一個萬瓷都老闆竟敢公然駁了林承運的面子,讓他在衆人面前難堪。
最後留下的這首詩更令人深思,分明帶有威脅之意,若是從旁人口中說出衆人定會笑掉大牙,而出自任甯之口竟有幾分忌憚。
爲了緩和尴尬的氣氛衆人急忙職責任甯,多半是“這小子狂妄至極,不知天高地厚之類的言語。”
林承運臉上的确有些挂不住,也放了狠話,錢莊的老闆們聽了自是不會把錢借給任甯,任其自生自滅。
範家、羅家無疑是最大的赢家,若是任甯委曲求全交出青花瓷配方他們大可以多多生産,若是任甯拼個魚死網破最後隻能賠上秦家,到時候少了競争對手同樣可以賺的盆滿缽滿。
張文才同樣露出詭異的笑容,這一切都是他在幕後操縱,爲的不是錢,而得到秦歆瑤,若任甯不能在兩個月内交出足夠的瓷器無疑會被金老闆問責,到那時候萬瓷都定會吃不了兜着走。
不僅如此秦歆瑤也會受到牽連,即便秦家能撇清關系也不會再留秦歆瑤,這個時候張文才大可以備上厚禮去秦家提親,絕對有八成希望。
林傑卻是說不出的一種表情,沈園詩會那日任甯出盡了風頭,他打心底不喜歡任甯,看到這個結果本應該高興,卻總感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這次商會實則爲了逼迫任甯,如今效果達到衆人也陸續散去,那些想讨好林承運的見他神色不佳也不敢過多叨擾。
偌大的正廳隻剩下林家父子二人,“哼,沒想到這小子如此不識擡舉。”
林承運始終是氣憤的,他從未被任甯這種黃毛小子侮辱,當然他也知道這樣做有些強人所難。
身爲昌南商會會長他時刻關注着市場動向,青花瓷的出現分明是壟斷市場,他自是不能不管,再加上張文才煽風點火,範家、羅家厚禮相送才促成了今日的“鴻門宴!”
就在這個時候内廳突然走出一名黃衣女子,哭紅着雙眼厲聲說到“父親我恨您!”
說完獨自一人跑出大廳,上了假山哭的稀裏嘩啦。
“妹妹,你聽大哥解釋。”後面的林傑急忙追了過去,他了解林湘兒的性格,隻要她認定的事情就會一條路走到黑,看樣子短時間内不會原諒林承運。
“我一定會再想辦法的。”出了林府大門秦歆瑤略帶自責的對任甯說到。
此事本就因任甯而起,秦歆瑤已經出了不少力,如今還說出這番話,任甯不知該如何回答。
等在門口的小蝶、小桃急忙迎上來,看見秦歆瑤委屈的樣子急忙對任甯說到“姑爺,小姐爲了您不惜……”
沒等她說完秦歆瑤立刻投來殺人般的眼神,小蝶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急忙閉了嘴尴尬的笑了笑。
秦歆瑤也把準備好的南窯地契藏的更深,生怕被任甯發現問東問西,如今地契也派不上用場,她不想給任甯更多壓力。
任甯雖不知秦歆瑤都做了什麽,卻能感受到她的心意,努力的擠出個笑臉說到“放心吧,我會想辦法的,你隻管督促南窯生産便可。”
說完轉身離開,獨自一人沿着昌江瘋狂奔跑,他不想讓秦歆瑤看到自己落魄的樣子,或許身體上的疲憊能夠遮掩内心的憔悴。
看着他落寞的身影那一滴藏了很久的淚水終究濕了臉頰,“若果我能走進你的内心,定要爲你分擔痛苦!”
一個人的淚水是兩個人的傷,他們好似過客無論如何努力都走不進彼此的内心。
回府的路上秦歆瑤想了各種籌錢方法,卻沒有一種奏效,也隻能寄希望于南窯,若是夜間生産的話總能完成一半的産量。
任甯失魂落魄的走進萬瓷都,如同沒了士兵的将軍,耷拉着腦袋一言不發。
小靈最先迎上來,忙着問個緣由,任甯始終不說話,急的小靈雙眼通紅就差哭出聲來。
“少爺肯定是讨厭小靈了。”
單純的女子總是把所有事情想到自己身上,并且做好最壞的打算,任甯最怕女孩子哭,若是平日定會說個天花亂墜也要讨她開心,而如今卻沒了那個心思。
他本就是個吊絲,習慣了苦日子,來到炎朝也是個落魄少爺,大不了一走了之,唯獨擔心連累了秦歆瑤,這才悶悶不樂。
高伯、小三子、小六子也緩緩靠過來,同樣讀出了任甯的悲傷,卻不知如何安慰。
“難道是沒籌到錢?”高伯試探性的問道。
任甯與金老闆簽訂單的時候他也在場,知道完成這批訂單需要不少資金,本以爲秦歆瑤能想辦法,見他這副表情,心裏猜個大概。
任甯點點頭總算開了口“林承運掌控着昌南城所有錢莊,若不交出青花瓷配方便不會借給我們錢。”
“可惡至極!”
“欺人太甚!”
小三子、小六子咬牙切齒的說到,他們自是看不慣林承運的這種做法。
得知任甯爲錢發愁小靈立刻跑進房間,不多時拿着一個木盒擺在衆人面前。
“這些都是少爺平日給小靈買的首飾,拿去當了總能換些銀子。”小靈戀戀不舍的看着幾件首飾,還是滿心歡喜的交給任甯,自己總算是能爲少爺做些事情。
不過頭上戴的那個玉簪她始終沒有摘下,足以證明玉簪在她心中的地位。
任甯把木盒重新交到小靈手中,微微一笑“傻丫頭,送給你的禮物少爺怎能收回。”
他自是不能要小靈這些首飾,更何況這也起不到什麽作用。
高伯始終保持着沉默,臉上的表情複雜,最終緩緩開口“任家在金陵有幾家錢莊,或許能幫到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