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夜潛劉府
按照那人的指示,任甯很快找到莫愁路,也很快找到第二座府邸。
劉府兩個大字高懸于門上,其它布局還是兩個月前的樣子,與秦府有些相似。
任甯遠遠地望着,莫名的生出一股心酸“這便是他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嗎?”
穿越之後任甯借用了别人的身體,内心有些愧疚,一直想了解他的過去,也想爲他做些什麽,如今總算是見了這個身體從小生活的地方,不自覺的感到親切,想要伸手觸摸。
“什麽人?”看門的兩名家丁立刻擋住任甯的去路。
在兩人的呵斥聲中任甯清醒過來,剛才的确有些魯莽,差點把劉府當成自己家,于是客氣的說到“還請通報劉老爺,在下有事求見。”
偌大的任府挂上劉府的門匾不得不讓人懷疑,任甯自當要會會府中所謂的劉老爺。
誰知這兩名家丁想都沒想厲聲答道“我家老爺從不見客,請回吧!”
倘若家丁不給通報,或是通報之後劉老爺拒絕接見倒也有情可原,家丁這種回答讓任甯更加奇怪。
偌大的府邸還養着不少家丁,要想存活劉老闆總要有些行當,但凡做些生意也不會從不見客,而劉府卻是有些冷清。
這種情況任甯沒有一點辦法,總不能拿出手弩指着人家,就算真拿出來旁人也未必認得,免不了一頓爆揍。
蕭語詩有些按捺不住,長劍已經架在那人脖子上。
即便經曆過大風大浪也未必沒有懼意,而這名普通的家丁卻站得筆直眼神堅定,甚至揮了揮手示意府内的家丁出來幫忙。
得到信号之後數十名家丁邁着整齊的步伐從容不迫的湧出,手裏多半拿的是木棍,一個個身材魁梧眼睛炯炯有神,絕不似家丁那種懶散的樣子,甚至更像訓練有素的軍人。
那名家丁從容不迫的眼神已經讓任甯懷疑,如今又湧出數十名身材健碩的男子,他大概做出了判斷。
面對數十人的包圍蕭語詩眼神輕蔑,沒有一絲慌張,顯然是殺手必備的心理素質,況且這幾十人未必是她的對手。
眼前劍拔弩張的氣氛吓得任甯出了一身冷汗,若真動起手來不會有好果子吃,敗了自然少不了一頓暴揍,勝了很可能鬧出人命,他可是見識過蕭語詩殘忍的手段。
于是急忙握着蕭語詩的手奪下長劍,給對方連連道歉灰溜溜的逃跑。
“這些人都該死!”蕭語詩眼神冰冷頗有殺個回馬槍的意思。
擋了她的去路便該死,這個邏輯讓任甯很無語,也隻能苦口相勸“你答應我的不亂殺人。”
不得不說任甯似乎掌握了跟蕭語詩交流的技巧,聽了這話蕭語詩對着不遠處的數十人冷哼一聲總算是收起了長劍。
任甯之所以退回來不是放棄進劉府的念頭,而是想到更好的方法,急忙在蕭語詩耳邊輕聲說着。
這個辦法對他來說難于登天,有蕭語詩幫忙的話輕而易舉,無非是等到夜黑風高時,趁着夜色飛檐走壁而入。
這種經曆任甯有過,當時爲了欣賞更美的月亮蕭語詩曾帶他去過屋頂。
這種事情對蕭語詩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自然不會拒絕,靜靜地等待着天黑。
天黑之前二人一直守在劉府附近,希望有所收獲,不曾想幾個時辰都沒人進出,冷清的讓人匪夷所思。
更棄怪的是夜幕剛剛降臨劉府竟連小門也關上,不僅謝絕客人自己都不得進出。
落日終于鑽入天際,隻留下一抹殘紅,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夜色,正是月初,月牙兒争不過星輝羞澀的藏了起來,讓夜色更加徹底。
蕭語詩給任甯穿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裝,頭戴黑紗,顯得格外專業。
飄飄長發被束起後蕭語詩顯得更加俊俏,不加修飾的美,任甯多看了幾眼,卻被蕭語詩拉着上蹿下跳。
劉府的院牆不算高三米左右,對普通人來說絕對是難以逾越的屏障,對蕭語詩來說不過是個低矮的栅欄。
翻過院牆後兩人躲在角落裏觀察着府内一舉一動,蕭語詩顯得格外熟悉很快來到前院中間的假山後面。
金陵有錢人家的布局與昌南城稍有差異,畢竟過了南北分界線天氣微冷,少了些柔美,多了些壯麗,劉府内沒有池塘在前院堆了個假山,卻不比林家的氣魄。
此時劉府的布局完全是任府留下來的,當時的任良德也算富商,卻不愛奢華,時不時開倉放糧,散盡了多半家财。
任府的公子有些癡傻,卻唯獨繼承了任良德樂于助人的優良品德,任良德也不求他鳳凰騰達隻盼平平安安衣食無憂。
透過星光他們驚奇的發現留府内數十名家丁正在井然有序的巡邏,分明是正規軍隊。
“這些人恐怕不是尋常家丁,劉老闆也絕非常人!”任甯分析道,小聲的在蕭語詩耳邊說着。
蕭語詩輕輕點頭,武功高強的她在這方面是行家,早就發現這些家丁訓練有素。
“什麽人?”正在巡邏的家丁似乎聽到什麽聲音,立刻警覺起來,周圍的數十名家丁迅速趕到。
任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沒想到對方聽覺如此靈敏,急忙拿了塊石頭扔向牆角處。
再次聽到聲響數十人小心翼翼靠近,發現受騙後已經找不到任甯他們的蹤影。
蕭語詩的速度極快,已經悄無聲息的越過大廳來到内院,若不是帶着任甯這個拖油瓶恐怕已經轉便整個劉府。
内院不比前院氣魄卻更秀美,偌大的花圃位于中心位置,飄散着淡淡清香沁人心脾。
内院的布局爲四合形勢,北側、東側、西側、南側皆是房屋,隻留了中間一個月牙石門,此時此刻隻有西側一排房間亮着燈,北側、東側一片漆黑。
任甯分不清哪是自己住過的房間,也不知哪是任良德夫婦的住所,隻能四處張望尋找着蛛絲馬迹。
而蕭語詩卻直接把他帶到東側這排房間輕聲說道“這便是你以前的住所。”
聽了這話任甯滿臉吃驚的看着蕭語詩“你怎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