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金陵府尹
任甯立即清醒,看着蕭語詩身陷囹圄頗爲着急,拿着手弩想要幫忙卻又怕誤傷了蕭語詩。
近十把長劍泛着銀光,鈴鈴作響猶如吐着信子的毒蛇齊刷刷刺向蕭語詩,封鎖了所有退路。
蕭語詩面無懼色,柔軟的身子微微後仰緊貼着長劍下方而過,然後平地轉身九十度,立即揮動長劍輕抹了這幾人的手腕,他們自是沒有握住長劍的力氣,紛紛落地。
蕭語詩沒有立即停手,以左腳爲中心右腳出擊,旋轉着在他們胸口上留下腳印,力度之大與她柔弱的身體不成正比,幾人淩空而起,然後重重摔在地上,哪還有力氣爬起來。
一旁的任甯看的有些癡呆,他知道蕭語詩武功高強卻沒想到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她若抹的不是幾人的手腕而是脖子估計他們早就沒命活了。
蕭語詩自是不會心慈手軟,不過她答應了任甯不亂殺人,算是他們運氣好。
聞訊而來的數十人同樣看的目瞪口呆,他們都是普通士兵哪見過這等身手,就在猶豫的時候手腕都留下一絲鮮紅,長劍紛紛落地。
“走!”沒了武器這些人不具備威脅,蕭語詩喊着任甯繼續向前。
任甯也從震驚中清醒,跟在蕭語詩後面急忙沖向正亮燈的大廳。
透過燈光他們隐約的看見大廳裏有個人影,正一動不動的盯着二人。
“幻影堂何在?”一個渾厚的聲音從大廳傳出,還伴随着殺人般的眼神。
任甯對幻影堂這個名字很陌生,倒覺得跟武俠小說上的那些門派有些相似,而蕭語詩立刻警覺起來,停住了腳步。
“嗖嗖嗖!”十道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的擋在二人面前,手裏拿的都是彎刀,眼神冰冷面無血色。
任甯不小心與其中一人對視,立刻出了身冷汗,這絕對是來自地獄般的眼神。
“給我殺!”大廳中那個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嘴角也露出陰險的笑容。
得到命令後十人暗淡的眼神中閃出一絲精光,殺氣油然而生,身形微微變化就要來到二人面前。
任甯緊張到極點,他能看出對方都是高手,甚至實力不弱于蕭語詩,眼神一動不動的盯着最前面那人,同樣露出殺氣,一旦對方出手,他就撥動手中的扳機,任甯也想看看到底是對方的刀快,還是自己的弩快。
蕭語詩始終沒有動作,冰冷的看着對方,背着任甯偷偷掏出一塊令牌,對方立刻停在原地,出了一身冷汗,老老實實的退到兩側,給任甯他們留了條通道。
“難不成怕了老子的手弩?”任甯有些好奇,還故意拿手弩指着對方挑釁,不曾想對方沒有一點畏懼之色。
幻影堂幾人的實力金陵府尹再清楚不過,他們手中不留活口,眼下分明看着兩個人影緩緩靠近大廳,内心充滿好奇,不等任甯他們前來自己開了大門。
出現在任甯面前的是一名體型健碩,面色冰冷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着華服,腰間配着長劍,眼神犀利、目光如炬,渾身散發着霸氣。
“夜闖府衙,有點意思!”中年男子仰天長嘯,瞬間露出殺人般的目光“當真不把我這金陵府尹放在眼裏!”
“你就是金陵府尹?”任甯眼神中露出逼人的殺氣,緊緊握着手弩,隻要輕輕扣動扳機就能報仇,不過還是想從他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從金陵府尹體型跟氣魄來看他武功也差不到哪去,緊緊握着劍柄看樣子就要出擊。
“說,任良德夫婦是不是你殺的?”任甯厲聲說着,眼神中泛着殺氣。
聽到任良德這個名字金陵府尹仔細的打量着任甯,同樣冰冷的說到“沒想到你還活着!”
泥黎谷的殺手雖不是他派去的但他與泥黎谷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自然知道任府被滅的情況,也聽說那個“癡傻少爺”逃走了,卻沒料到竟會找上門來。
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金陵府尹不可能不明白,揮了揮手數十名弓箭手已經将他們包圍,隻要一聲令下任甯就會被萬箭穿心。
就當這個時候蕭語詩擋在任甯面前給金陵府尹使了個眼色,對方這才發現蕭語詩的存在,不由的吓出一身冷汗,态度也轉變了不少。
“若他們真是本府尹所殺還會留你活到現在?”金陵府尹語氣平緩了很多,這話似乎是在辯解,自然是蕭語詩起到了作用,否則他豈會多費口舌?
任甯也明白斬草除根這個道理,倘若他的父母是被金陵府尹所殺,如今得知他的身份哪會給他詢問的機會,早就成了活靶子。
“你父親被範進當做槍使,得罪了不少權貴,被人暗算怎麽能怪在本府尹頭上?”見任甯有些猶豫金陵府尹繼續解釋道“如今任府内的劉老爺根本就不是什麽商人,而是範進派來清理證據的眼線。怕是想把令尊的事情隐瞞,自己落個自在。”
任甯早就猜測劉老爺并非商人,那些家丁分明是訓練有素的士兵,再聯系紙條上的内容,金陵府尹所說基本屬實。
“小子本府尹念你年幼無知,且不跟你計較,也提醒你一句切不可找範進報仇,此人心狠手辣可不似本府尹這本通情達理。”
金陵府尹看穿了任甯的内心,知道他此時恨透了範進,索性火上澆油,徹底激發他體内的憤怒。
“範進!範進!我與你不共戴天!”任甯仰天長嘯,撕聲呐喊,用力扣動扳機來宣洩内心的怒火。
手弩本是正對着金陵府尹,任甯稍稍移開半分,弩箭與金陵府尹擦肩而過,吓得對方出了身冷汗。
他慶幸剛才沒有動手,否則就算殺死了任甯自己也絕對沒命活。
“我們走吧。”心情低落,像極了喪家之犬,他分明知道殺父仇人是誰卻無能爲力,甚至不知對方官居幾品,身在何處?
士兵們得到金陵府尹的指示急忙開了大門,給任甯讓出一條通道,哪還敢與之爲敵。
蕭語詩萬分自責,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卻沒勇氣承認,隻能靜靜的陪在任甯身邊替他分擔難過,哪怕一絲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