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身後有追兵
深秋的天,冰冷的夜,密布的雲,朦胧的月,任甯翻來覆去輾轉難眠,他内心有種不祥的預感,從未有過的不安。
手中的寶劍透着燈光有些發烏,上面的七星圖案清晰可見,既然決定明日上玉山也就從鐵匠鋪取了七星寶劍。
學理科的任甯對金屬材質有些了解,顔色越暗淡說明剛性越強,寶劍越鋒利,在鐵匠鋪的時候也做了個實驗,一下斬斷另一柄長劍,吓得鐵匠目瞪口呆。
不得不說這名鐵匠是幸運的,即便沒有那一百兩銀子他也賺了,煉制寶劍的方法可是千金難買,他對任甯的看法也大爲改觀,甚至以“”大師相稱,并承諾今後隻要任甯有求于他必定肝腦塗地。
七星寶劍的成功讓任甯又看到了一跳生财之路,他大可以把秦家南窯改造成煉鐵爐,多雇傭一些鐵匠打造幾把寶劍,賣出千金也不足爲奇。
任甯還不想在炎朝的兵器上動手腳,這很可能影響整個炎朝的發展,當然即便他有這種想法也會被扼殺,朝廷是不允許私人打造過多兵器。
炎朝正是在農民起義中而建立,所以深知百姓的力量,若他們可以随意買賣武器對朝廷的統治很不利。
自古以來皆是如此,當年秦始皇統一六國,收全國兵器,鑄以爲金人十二,也是相同道理,隻不過炎朝沒那麽極端,允許少量兵器的買賣。
拿着七星寶劍任甯也沒增加底氣,對于不懂劍術的他來說這無異于一把菜刀,面對強大的敵人毫無招架之力。
他唯一的依仗還是手弩,怎奈準度也好,射偏了會露出破綻,射中了又怕傷人性命,畢竟殺人償命是不變的道理,況且他不敢殺人。
蠟燭是流幹了眼淚自己熄滅的,任甯也是不知不覺睡着的,七星寶劍放在枕頭旁邊,着實有些危險。
屌絲出身的任甯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天下本無事,庸人擾之爲煩耳。第澄其源,何憂不簡邪?
深秋的陽光姗姗來遲,萬瓷都早就有了動靜。
不知是小六子最先起床查看柴房的情況,還是小三子最先起床報告給秦歆瑤,或是小靈最先起床等着給任甯梳洗。
總之當任甯醒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着自己,被這麽多人盯着任甯老臉一紅,急忙起床梳洗。
“我不同意你去。”秦歆瑤最先開口,眼神中充滿了擔憂與懇求。
她了解任甯的性格,一旦他決定的事情萬難改變,也隻能是懇求,求他留下來,哪怕是青花瓷市場飽和,哪怕是南窯倒閉,又能如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性命才是至關重要的。
小靈她們紛紛點頭,爲秦歆瑤助威,他們自知沒能力留下任甯,隻能把希望寄托在秦歆瑤身上。
任甯沒有過多解釋,一個堅定的眼神說明了一切,他是個男人要有擔當怎能在這坐以待斃,更何況玉山并非是他們口中的萬丈深淵。
一晚上的時間柴房中的兩人相繼蘇醒,拼了命的掙脫着,全都無濟于事,繩索捆綁了二人整個上半身,隻留下雙腿能夠勉強走路。
“給老子出來!”任甯拉着這名山賊,眼神中充滿憤怒,若不是要找蒼虎對峙真想一刀砍了此人。
此人也有些傲骨,始終不肯低頭,硬是被任甯拽着走。
他的力氣比任甯大,武功比任甯高,隻可惜被綁着上身失去了平衡,隻能憑任甯擺布。
“媽的,快走!”任甯不想多費力氣,七星寶劍緊貼着此人脖子。
這人畢竟是血肉之軀,也知道害怕,自覺的跟上任甯的步伐,省了不少力氣。
光天化日綁着個大活人,難免引起旁人懷疑,任甯找了輛馬車,用來遮掩。
衆人紛紛表示要送他出城,聲音有些哽咽,任甯最見不得這種場面,他也知道十裏一亭的典故,這樣婆婆媽媽天黑也到不了玉山,爽快的說到“又不是去送死,備好酒肉等着我凱旋歸來!”
任甯實在找不到一個形容自己的詞,在小三子、小六子面前是甯哥,在小靈、高伯面前是少爺,在秦歆瑤面前又另當别論,最後隻能用“我”最貼切。
說完便上了馬車,催促着青骢馬急速而行,任甯來炎朝不能說一點本事沒學到,最起碼學會了驅趕馬車,這可是炎朝唯一的交通工具。
馬車的速度很快,一刻鍾的時間已經來到南門,爲了不暴露任甯早就準備好了打點的銀票,怎知沒等他下車士兵已經放行,還焦急的催促着“快走,快走,後面還等着呢!”
任甯回頭看了看分明空無一人,略帶疑惑的出了城,繼續開始狂奔。
昌江兩岸道路筆直,秦歆瑤的視力極佳,她甚至能隐約的看到南門,自然要等到任甯出了城才肯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她發現拱辰街突然出現一大批官兵,密密麻麻擁堵了整條街道,足足有四五百人,排了兩條長隊,一路向南。
“怎麽這麽多官兵?”小三子同樣發現了大批官兵,有些疑惑的問道,昌南城很難遇到這種情況。
秦歆瑤莫名的心慌,發瘋似的奔跑着,哪還顧及大小姐的形象。
身旁的小蝶、小桃摸不着頭腦,緊随其後,卻顯得尤爲吃力。
所有人的内心都在懸着,被莫名的感覺揪着走,跟着秦歆瑤一路狂奔,甚至忘記萬瓷都的門四敞大開。
不論是要追駕着馬車的任甯,還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他們的速度顯然不夠,等來到南門的時候所有士兵已經出了城,一路南下,目标竟也是玉山。
秦歆瑤的大腦一片淩亂想不出兩者間的關系,卻總是心神不安,想要沖出大門,卻是士兵無情的攔住。
不僅是她,後面的普通百姓統統被士兵控制。
巨大的城門在八名士兵共同的努力下緩緩閉合,整個昌南城竟在大白天與外界隔絕。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秦歆瑤拼了命的掙脫士兵的拉扯,撕聲痛喊,像極了受盡委屈的女子,絲毫沒有往日的高冷。
身後的百姓也紛紛表示不滿,中午關城門不合規矩。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守城的将領宣讀着縣令的之意“近日有山賊作祟,爲确保百姓安危緊需城門緊閉,在此期間所有人不得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