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被困光明頂
“絕峰?沒有出路?”張文才表情不斷變化着,掩飾不住内心的喜悅。
倘若真如吳承所說,那這“一線天”即使入口也是出口,他們封鎖了官兵的入口就相當于封鎖了自己的出口。
張文才大可以把他們困死在光明頂内,沒有食物的他們恐怕堅持不了幾天,而官兵們卻有來自歙州城的補給,雖說條件差了些,最起碼也能堅持幾個月。
到時候任甯他們連做困獸之鬥的力氣都沒有,張文才絕對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剿滅他們。
得到這種興奮的消息後張文才立即吩咐原地安營紮寨,并且派了一些士兵下山采購,怕是要犒賞他們,不僅要吃飽還要吃好,隻能聞到香氣的那十人恐怕立刻會被擊垮。
任甯立刻得到敵人安營紮寨的消息,拍着額頭萬分自責“這光明頂怕是沒有下山的路。”
張文才費盡心思的追了他們三天兩夜,傷亡慘重,若非得到可靠把握,絕不會安營紮寨,這分明是告訴任甯他們已經成了甕中之鼈,不要在做無畏掙紮。
“媽的,老子去砍了這小子!”蒼虎大聲罵道,那股好爽的勁頭卻淡了很多,筋疲力盡的他能大聲說話已是萬幸。
“沒錯,跟他們拼了!”二十名青年把長劍舉過頭頂,大聲喊着,如此決絕與悲憤。
任甯卻搖搖頭,低沉的說到“晚了,一切都晚了。”
他這是給自己掘的墳墓,上光明頂分明就是條不歸路,既然他能派人守着“一線天”張文才同樣可以派更多弓箭手。
他們甚至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眼下有兩種結果,其一:坐以待斃,活活餓死。其二:沖向“一線天”被亂箭穿心。總之結果都是死,并且傷不了敵人分毫。
看着幾百條活生生的生命任甯感覺自己是個罪人,首先張文才因他而來,其次蒼木寨的兄弟也是被他帶上這條絕路。
任甯已經放棄了尋找出路,疲憊不堪的人們癱軟在地上熟睡,隻是不知還能否醒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任甯用毅力強行控制着疲憊,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幾百人活活餓死,就算找不着出路總要找些食物。
光明頂不單單是一座山峰,足有方圓千米的大小,光明頂與“一線天”中間同樣是一片廣袤的荒山,這裏長滿了各種植物,尤以松樹居多。
“松子!沒錯松子中富含脂肪!”任甯瘋狂的沖向這片荒蕪的山脈,絲毫不顧及腳下的深淵。
野草、野草的确不能用來充饑,而富含脂肪的松子卻是很好的食物,恰逢深秋松子成熟可以用來充饑。
不一會時間任甯便采了數十個松子,用衣服兜着拿到人群中間。
衆人見了這種木質的果實有些好奇,不知有何作用。
常年生活在山中的他們經常見到松子,卻不知裏面藏着可以食用的微小果實,拿在手裏好奇的看着。
任甯做了個示範,從中取出微小的松子,用牙咬開外殼露出乳白色的松仁,津津有味的品嘗着,隻可惜此處沒有玉米否則任甯絕對會做做一盤松仁玉米給衆人品嘗。
他們也學着任甯咬開松子殼,把松仁放在嘴裏,立即生出滿足的表情。
其實炎朝已經有對松子的加載,甚至可以入藥,隻是剝松子太費勁,沒受到推崇,也便沒多少人知道。
吃了幾粒松仁稍稍恢複了些力氣,跟在任甯身後瘋狂的進行采摘。
數十顆松樹被“洗劫一空”,隻留下光秃秃的枝幹,甚至有些直接被砍倒,爲了生存他們也顧不得保護環境,再者說炎朝植被覆蓋率極廣,砍幾顆松樹無傷大雅,隻要尚未進入工業化如何砍伐也不會破壞生态環境。
雖說松仁富含能量,可是剝的過程費勁,再加上他們饑餓過度一頓全部吃完。
趁着落日的餘晖任甯數了數周圍的松樹,計算一番,大概能維持三天。
這時任甯突然發現一隻松樹在啃着松子,尖銳的牙齒不知比他們快了多少倍,任甯立即将它驅逐,嘴裏還大聲喊着“休要跟我們争搶食物。”
想着方才的言語任甯有些自嘲,他們竟淪落到與松鼠搶食物的田地,小松鼠“吱吱”叫了幾聲快速逃竄,留下的卻是一個不小的黑影。
“難道是我産生幻覺了嗎?”任甯使勁揉了揉雙眼,那個黑影早已消失,他隻能理解成疲憊使他産生了幻覺。
這個時候發現衆人臉色難看,嘴唇幹裂,一副極爲痛苦的樣子。
急忙跑過去看個究竟,原因很簡單吃了松仁後衆人感到口渴,而光明頂卻沒有一點水源。
任甯卻并不着急,尋找水源這種事情他有不下十種方法,看了看彌漫而起的雲霧頓時有了主意。
任甯吩咐他們用兵器在石頭上打洞,衆人雖然不解還是照做了,很快出現大大小小數十個深坑,接着在每個深坑裏放幾把冰冷的長劍。
這方法原理很簡單,無非是依靠兵器的低溫使霧氣凝結産生水滴,最後收集在石坑裏,第二日就能得帶最甘甜的露水。
山頂的夜色格外明亮,頗有種“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的意境,二十名士兵輪番守護着“一線天”其他人找了避風的角落,身上蓋着幹草酣然而眠。
這是最舒服的一個夜晚,沒有追殺,沒有饑餓,任憑月色灑在臉上。
任甯的心卻不能平靜,吃松子不是長久之計,他們必須盡快找到下山的辦法。
除了蒼木寨數百人的性命外任甯也牽挂着遠方的佳人,自萬瓷都與金老闆簽訂單已經過了兩個月的時間,他不擔心生意上的往來,隻惦記秦歆瑤的處境。
任甯從小蝶口中得知秦歆瑤與秦仲才的約定,若他不能入贅秦家,秦歆瑤将拱手奉上南窯。任甯原本還在糾結此事,到底要不要入贅秦家,現在被動的過了期限,他隻盼着秦歆瑤平平安安。
昌南城的佳人獨坐門口望着月亮發呆,身後的婢女不忍看她傷神,走過來輕聲說道“小姐,昌江水寒,我們回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