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西州城
清澈的湖水倒映着草木增添了幾分綠意,顯得更加秀美,與那漫漫黃沙形成鮮明對比,讓人看了忍不住陶醉,岸邊上多是叢生的荊棘,别有一番風味,任甯若不是被那些矮小的植株吸引絕對會吟詩一首。
吸引任甯的植株葉葉片呈現卵形或寬卵形,先端急尖,基部心形或近圓形,邊緣具粗鋸齒,表面密生小刺毛,葉柄長不超過葉片,卻沒到花期更沒有果實。
“啤酒花!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任甯難以掩飾内心的激動,這可是他此行目的。
沒找到果實任甯也不失望,既然有了這種植物他也不怕找不來果實。
“很名貴嗎?”拓跋雅露采了一株,放在嘴邊輕嗅,并未覺得有多好聞,甚至嘗了一口,苦澀難耐,咧了咧嘴急忙吐掉,然後不停的用清水漱口。
在沒弄清楚西州城具體位置前他們要步步爲營,很快裝滿了全部盛水器具,總算是又能堅持十天。
冷靜下來後任甯仔細觀察這片綠洲,發現中間有條小路,直通幽暗深處。
路是人走出來的,有路的地方就有人,這個道理任甯明白,于是沿着小路緩緩前行,終于在一個時辰後穿過茂密的叢林,眼前出現一片寬闊的空場。
這片空場已經沒有了沙漠的荒涼,地上長了不少植株,與蘭州城的無異,算是戈壁,最引人注意的自然還是正前方那座雄偉的城池,城門上分明寫了西州兩個大字。
“西州城!是西州城!甯哥我們到了!”小三子大聲呼喊着,竟是忘了對任甯的稱呼,發現那個殺人般的眼神,小三子急忙低下頭跑向前方。
拓跋雅露也不說話,并無絲毫觸動,她早就知道任甯用了個假名字,這跟她也沒多少關系,畢竟自己的名字也是假的。
西州城建築風格與蘭州城相似,隻是更加雄偉壯觀,厚厚的城牆外圍包裹着一層黃沙,不知是人爲塗抹,還是風沙過後留下的痕迹,總之西州城更有沙漠的感覺。
此刻他們位于西州城東側,正面東門緩緩而行,臨近城門時立刻被幾名回鹘士兵攔住,顯然是例行搜查。
“妖怪!”小三子突然一聲尖叫,匆忙躲在任甯身後,恐慌到極點。
任甯看了看那名士兵忍不住發笑,自是嘲笑小三子膽量小,沒見過世面。
所謂的回鹘人正是如今的維吾爾族的祖先,長相與漢族有些不同,他們鼻子高挺,眼睛深邃,眉毛濃密,頭發天然打卷,這名士兵恰好明顯一些,鼻子與眼睛有着極爲明顯的凹凸感,再加上黝黑的毛發,難怪被小三子稱作妖怪。
爲了不引起士兵懷疑任甯急忙解釋着來意,回鹘與炎朝多少有些交往,并不排斥這些商人,搜查一番後也便放行。
任甯擔心的兩件事情都未發生,一則他怕回鹘人聽不懂漢語,二來他怕士兵對拓跋雅露進行搜身。
“士兵也需要掌握兩門語言嗎?”任甯有些汗顔,想當初爲了學好英語不知下了多少工夫,眼前的士兵分明掌握回鹘語跟漢語兩門語言。
其實這也不能說明回鹘士兵素質高,多半是西州城内有不少大炎人,隻要有交流的環境想要學好一門語言并非難事。
自穿越以後任甯養成了一個好習慣,那便是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細心觀察與欣賞。
西州的房屋多半都是低矮厚實的土房,當然一些特定的街道也有不少高樓,這畢竟是都城,總不能太寒碜。
大街上來來往往行走的多半穿着半袖紗衣,到了傍晚又會換做長袖,别具地域特點。
這些濃眉大眼高鼻梁的回鹘人任甯沒多少新奇,卻還有不少頭頂着籮筐,皮膚略顯黝黑的民族,與回鹘人有些差異。
“印度阿三?”任甯暗自說着,立刻腦補一些印度電影,卻隻當是個玩笑,炎朝還沒有印度這個說法,隻是聽說在遙遠的西方有國名爲天竺。
除了回鹘人與這些“印度阿三”大街上也有漢人,任甯總有些親切感,忍不住打招呼。
西州城與蘭州城有些相似,四周瀕臨不少國家,卻比蘭州城開放,沒那麽多限制,由此經濟得到不小發展。
商鋪的門匾上都寫着兩行字,上面是回鹘文,下面是漢文,便于與大炎商人交流,商鋪的老闆、夥計都講着一口流利的漢語。
任甯眼神四處摸索,終于被一家糧店吸引,急急忙忙鑽了進去。
“老闆!老闆你們這有啤酒花嗎?”任甯滿是期待的等待着回答。
“啤酒花?”這家老闆同樣是回鹘人,滿臉黝黑的胡子,微微皺眉,濃重的眉毛連成一條線,任甯看了不禁發笑。
老闆最終搖了搖頭,表示沒聽說過這種東西。
“孜然呢?孜然也沒有嗎?”任甯繼續問道,換來的還是搖頭。
任甯一掃之前的興奮,顯得有些失落,灰溜溜的走出糧店,這家老闆明顯是本地人,若他從未聽過的東西多半是不存在的。
他确信綠洲生長的正是啤酒花,奈何還未到果實成熟的季節,總不能爲了啤酒花在這待上三五個月,那樣昌南城還不知發生多少事情,誰知道張文才會不會爲難秦歆瑤。
任甯也沒放棄阻力搜索着啤酒花與孜然的所有信息,頓時靈光一閃,恍然大悟,沿着一家醫館興沖沖的跑進去。
“老闆,老闆!您這有啤酒花嗎?”任甯氣喘籲籲的問道,他突然記起啤酒花在古代是作爲藥材出現的。
“啤酒花?”這家老闆與之前那個一般無二的表情,顯得有些吃驚。
任甯靈機一動解釋道“就是湖邊上長得那種矮小植株。”
“您是說忽布吧!”說着老闆轉身走向密密麻麻的抽屜,将寫着忽布二字的那個打開,取了一些拿到任甯面前。
看着忽布任甯滿心興奮,用力吸了口氣嗅着,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忍不住放進嘴裏咀嚼,正是那種帶有微涼的苦味,表情無比興奮“啤酒花!終于被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