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股份制
“好消息?”聽到任甯這話衆人又開始議論紛紛,想着各種可能,甚至以爲任甯會直接發錢。
任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等他們議論最盛的時候也便是最想知道答案的時候,繼續說到“首先感謝大家的支持,在我們共同努力下昌南城經濟蒸蒸日上……”
任甯按照慣例先說了一番客套話,總要激勵一下人心,接下來才是重點。
“然而昌南城經濟已經到達了瓶頸,想要繼續發展必須走出去,眼下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任甯繼續說到,也把洪州商會的事大概介紹一番,順便提到購買商鋪的事。
聽到這裏衆人紛紛低下頭,他們知道洪州府一間商鋪需要多少錢,也聽說過林承運虧損不少,哪還敢去洪州買商鋪。
任甯猜到會是這個效果,避開方才話題繼續說到“開酒樓的有顧客則賺,沒顧客則虧;燒陶瓷的有銷路則賺,沒銷路則虧;賣糧食的,收成了則賺,反之則虧。總之任何一個行業不可能隻賺不虧。”
任甯這話沒有一點破綻,衆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倘若隻要開商鋪就能賺錢怕是沒人願意打工,賺了錢的成爲富商,虧損的傾家蕩産也比比皆是。
“若是開酒樓的虧損了,而燒陶瓷的卻賺了錢,把所得利潤分給開酒樓的豈不是都在賺錢?”任甯微微一笑,把問題的答案留給衆人。
這種産業多元化的思想在現代不足爲奇,在炎朝卻很難被人接受,這些老闆也知道各行各業都有虧損與盈利。
生意不好的老闆細心聽着,這或許對他們來說是一次機會,而生意好的那些老闆就要提出疑問“如此一來那些賺錢的産業豈不是要分一大部分利潤給别人?”
任甯微微一笑,耐心的解釋道“沒有任何一個行業可以常青,也沒有任何一個行業持續虧損,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這個道理衆人也明白,比如炎朝建立之前戰亂不斷,鐵匠鋪異常火爆,陶瓷蕭條,如今大炎長治久安不需要過多兵器,文人墨客反倒喜歡收藏陶瓷,這正是行業交替興盛的例子。
不過那些生意興隆的老闆仍不願與他人分羹,期盼着這些興盛的産業還能維持數十年。
就在衆人還不願表态的時候任甯補充道“涉獵範圍廣就是資源,比如說燒陶瓷的沒有銷路,我便會給你們尋找銷路,開酒樓的沒有客人我同樣會不遺餘力的進行宣傳。”
前面那些都是鋪墊,接下來才是任甯要說的重點“眼下洪州府有不少商鋪出售,我們可以借此機會共同出錢,在那建立一席之地。”
通過前面的描述衆人大概猜到任甯的用意,有些動心的,也有不動心的,卻都有個疑問“若是我出一萬兩别人隻出自五千兩,那我豈不是虧了?”
“我會按照每個人出資的多少給予等同的份額,比如盈利一萬五千兩出資一萬兩的可以分得一萬兩,出資五千兩的隻能分得五千兩。”任甯用這最簡單的例子給衆人講解了一下股份制的含義。
衆人紛紛點頭覺得任甯的說法公正,卻仍是低着頭不說話,顯然是不太相信任甯,這畢竟關乎他們的切身利益。
“高伯拿賬本記錄。”任甯吩咐道。
身穿黑衫的高伯面前擺了一張桌子,上面放了不少空白賬本,手拿毛筆準備記錄。
看着衆人無動于衷任甯有些焦急,想盡一切辦法繼續鼓舞。
終于有幾家生意不景氣的老闆開始拿着銀票緩緩走到高伯面前,他們之所以最先站出來因爲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繼續像從前那樣經營肯定會破産,倒不如把命運交給任甯。
“李老闆出資一千兩、周老闆出資兩千兩。”每記一筆賬高伯都會大聲吆喝,門外立了一塊石碑同時把賬目明細刻在上面,如此也不怕任甯偷做假賬。
十多名老闆陸續的出資,數額加起來也隻有一萬多兩,僅僅趕得上食色居貴賓計劃,比預期差了很遠。
看着那些富商搖擺不定任甯也隻能拿出全部家底放在高伯面前,算是起個帶頭作用。
“任會長出資五萬兩!”高伯故意拉長了語調,保證現場每個人都能聽清。
這五萬兩銀子是幾家酒樓近半個月的收入,也是任甯全部家當,拿出這些銀子後任府修建工作甚至要暫且擱置。
“五萬兩!任會長竟然出資五萬兩!”八方錢莊老闆傅元在人群中長大了嘴巴感歎道,顯然他是任甯安插的托。
這些人中傅元與任甯接觸的最多,深知任甯的本領,也願意相信他,同樣拿着五萬兩銀子交給高伯,還不忘露出燦爛的笑容“任會長肯定會帶領大家走向繁榮。”
混迹商場幾十年的傅元絕不會單憑對任甯的信任拿出幾乎全部家當,他完全是被任甯的構想打動。
早在不久前任甯便與之交流過有關錢莊的問題,在炎朝錢莊很局限,也隻能在一個城裏發展。
其中道理很簡單,人們願意把銀子放在錢莊是因爲銀票拿着方便,而然每個錢莊都有自己的銀票不能通用,也就是說八方錢莊的銀票隻能在昌南城流通,在洪州府是花不出去的。
洪州府并不知道八方錢莊的存在,更不知道銀票的真假,即便對此有所耳聞也不願拿着銀票來昌南城兌換銀子。
之前洪州金老闆花費十萬兩購買青花瓷用的便是洪州一家錢莊銀票,秦歆瑤費了不少功夫才兌換成銀子。
想要八方錢莊的銀票能在洪州府内流通勢必在那也開一家八方錢莊,有朝一日八方錢莊遍及整個炎朝,那八方錢莊的銀票也就成了通用紙币,屆時所有人都願意把銀子放在八方錢莊。
任甯的這番理念讓傅元茅塞頓開,甚至想着立刻去别處開幾家錢莊,奈何沒有機會,眼下絕對是最好的契機。
傅元出資後秦書恒也拿着所有家當交給高伯,他完全有理由信賴任甯,畢竟不久後都是一家人。
“秦家出資三萬兩。”高伯大聲宣布到。
三萬兩絕對是秦家的極限,秦書恒甚至拿出了個人資産。
衆人知道任甯與秦家的關系,不會盲目跟風,隻是不解爲何傅元如此放心大膽,那顆搖擺不定的心更加不堅定。
此時隻需再有一家富商投資,便能徹底解決所有人疑慮,然而卻沒人願意冒如此大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