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全城恐慌
傍晚過後，搜查工作進入尾聲，官兵們已經把名冊上的男童盡數“抓捕歸案”，整個昌南城從大聲呼叫變爲哭泣，頗有一副鬼城的樣子。
被抓走的這二三百名男童吓得雙腿發抖，心中有着不好的想法，他們懼怕冰冷的大牢，然而官兵并未将他們押送至大牢，并且美味佳肴相待。
紅月很清楚自己要找的這人身份尊貴，若不是爲了提高效率他也不敢如此大不敬，也隻能找到之後再賠禮謝罪。
孔智畢竟是昌南城父母官，一晚上都在做安撫工作，總不能吓到這一群孩子，聚集而來的百姓也跟着在廣場上席地而眠，甚至說難以入眠。
幸虧是六月的夜晚，沒有絲毫涼氣，卻也讓這原本混亂的場面變得更加浮躁。
任甯始終沒放下這事，趁着月色偷偷來到沈府，卻看到一副愁容的沈禮。
“沈大人爲何憂愁？”任甯緩緩走到沈禮面前，試探性的問道。
沈禮思緒專注竟是沒注意到任甯的到來，随口回答道“還不是因爲黑月鐵騎。”
此話一出沈禮立刻意識到說錯了話，不應該向外人暴露黑月鐵騎的身份。
“黑月鐵騎？”這個名字給任甯留下深刻印象，令他不由的想到一些殺手組織，于是更加好奇“沈大人莫不是怕任甯走漏了風聲？”
“唉。”沈禮無奈的搖搖頭，他知道任甯的爲人，也不怕他走漏風聲，再者說黑月鐵騎在洛陽城也不是什麽秘密，沒必要隐瞞，更何況他想讓任甯幫着出出主意。
“沒什麽好隐瞞的，黑月鐵騎乃洛陽城禁軍，直屬陛下，地位頗高，不知爲何來到昌南城，我們也隻能全力配合！”
沈禮的描述任甯不得不想到漢朝的禦林軍、唐朝的大理寺、明朝的錦衣衛，卻不論他們的對與錯，但此事絕對跟皇帝有關，沈禮自然無權幹涉。
其實任甯對黑月鐵騎的理解有些錯誤，黑月鐵騎的确跟那些組織有些相似，但忠于皇帝沒有二心，并且從不幹涉朝政，力量也更加強大。
“沈大人不必憂心，既然他們是正規軍也便不會做些出格的事情。”任甯解釋道“據在下分析他們是在找人，找到了自然會離去。”
沈禮卻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歎着氣說道“就怕他們找不到。”
沈禮畢竟是翰林學士，頭腦聰明，同樣分析出他們的目的，然而從這兩天的情況來看，黑月鐵騎要找的那人不容易出現。
此番來沈府任甯隻是爲了探求黑月鐵騎的身份，如今目的達到也必要浪費時間，又安慰幾句也便離去。
“沈大人京城來信了。”待任甯走後沈禮的貼身侍衛急忙禀報。
這幾日沈禮一直等待着京城來信，聽到這話快速展開紙條，上面寫了兩行小字，第一行寫道：黑月鐵騎進軍昌南城，定要好生配合。
這句話對于沈禮沒任何意義，他已經在極力配合，令他驚訝的還是第二句話，上面分明寫着：任甯才華勝于爲師，定要收于麾下。
這信可是範進親筆，身爲翰林大學士的他說自己才華第二怕是整個炎朝也沒人敢妄稱第一，如今卻自降身份誇贊任甯這黃毛小子，令沈禮大爲驚駭。
“唉。”沈禮仍舊無奈的搖着頭“這小子恐怕沒那麽容易降服。”
相比黑月鐵騎之事沈禮覺得第二件更爲棘手，他親耳聽過任甯的詩詞，尤爲贊歎，也見過他制服張文才的手段，可謂是心思缜密、環環相扣、滴水不漏，也隻能用震驚來形容。
要讓這樣一個人心甘情願的爲自己賣命，怕是沒那麽簡單。
回到秦府的任甯偷偷來到後院，看着秦歆瑤閨房内還亮着燈有些心疼，她這幾日的心緒不甯已經讓任甯懷疑，再加上任甯曾見過秦宏肩膀上的小龍，大概猜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也隻剩下最後一個疑問——秦宏到底什麽身份？
“姑爺！”見到任甯的身影，小蝶急忙迎上來。
任甯将右手食指擋在自己嘴前，輕聲說道“小聲點，不要擾了小姐。”
小蝶用力點點頭明白任甯的意思，語調變得極低“姑爺可是來找小姐的？”
任甯搖搖頭說到“來找你的，這幾日一定要好好照顧小姐。”
聽聞任甯專程來找自己的，小蝶内心說不出的激動，接連點頭，絕對會把任甯交給自己的任務出色的完成。
其實小蝶是有私心的，身份一名妙齡少女她也愛慕任甯這種才華出衆做事穩妥，又懂得關心人的青年，倘若秦歆瑤嫁過去，自己也是陪嫁婢女，與任甯有朝夕相處的機會，甚至可以成爲通房丫鬟。
當然她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任甯，隻要看着秦歆瑤與他過的幸福便是心滿意足，或許小三子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交代完之後任甯悄無聲息的離開，秦歆瑤那憂愁的眼神卻是望着窗外，顯然是發現任甯來過。
“父親，母親，歆瑤這樣做是對是錯？”秦歆瑤望着天空，期盼九泉之下的父母能給自己暗示。
深夜是一面黑色的明鏡，照不出面容卻能照出内心模樣，秦歆瑤倚在窗邊糾結萬分。
小蝶急忙跑進房間，攙扶着秦歆瑤上床入睡，竟是在床頭守了一夜，第二日那兩個黑眼圈便是最好的印證。
任甯也沒怎麽合眼，除了擔心秦歆瑤之外，滿腦子都是黑月鐵騎的身影，他不知如此實力的鐵騎還有多少，更不知炎朝真正的實力。
這分明與蘭州城内兩萬殘兵形成鮮明對比，也就是說在皇帝看來守護洛陽城比守護邊疆更爲重要，如此也隻有一個解釋——洛陽城内動亂，皇帝位置不穩。
一心隻想着掙錢的任甯也不願爲朝廷之事憂心，最終還是抵不過疲憊的雙眼熟睡過去。
第二日一早黑月鐵騎再次出現在廣場上，官兵辦事效率還算不錯，一個不落的将名單之人全部“抓捕歸案”。
紅月手執長劍快速揮舞着，接二連三的擊破男童右肩上的衣服，頭盔下的面色更加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