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巫術
自己談好的價格,哪怕傾家蕩産也要買,任甯掏出二百文錢交給老闆,示意小蘭、小紅挑選自己喜歡的面具。
老闆接過沉甸甸的銅闆抑制不住臉上的喜悅,任甯有種暴揍他一頓的沖動,甚至猜測一個面具最多價值十文錢。
“老子玩了一輩子鷹,卻被兔子瞪了眼。”任甯繼續罵着,卻還是乖乖的挑選合适的面具。
小蘭比較頑皮,選了個虎頭面具,戴在臉上甚是威猛,十指張開放在臉頰兩側,猛然間發出老虎的聲音把小紅吓了一跳。
“讨厭。”驚魂未定的小紅氣的小臉通紅,最後選擇了蝴蝶圖案的面具,這也代表了她的性格。
範雪凝對面具沒多少研究,甚至不好意思試戴,一時間不知如何抉擇。
“别動!”任甯突然喊道。
不明所以然的範雪凝也隻能呆呆站在原處,甚至眼神都不敢挪動。
任甯輕輕摘下挂在她正前方狐狸眼形狀的半截面具,小心翼翼的幫她戴在臉上,原本勾人的眼睛變得更加妩媚。
任甯與範雪凝隔得很近,借着月光偷偷看着她的側臉,竟是一陣心跳加速,現在想來那些用來誇贊範雪凝的詩詞一點也不誇張,這絕對是傾城傾國之貌。
兩個小丫頭也急忙過來打趣,歡蹦亂跳跟個孩子沒多少區别。
任甯最後選了一件素白半面具,上面沒有任何圖案,勉強遮住上半邊臉,如此恰好滿足他的要求。
帶上面具後四人繼續前行,人群愈發的擁擠,甚至可以用水洩不通來形容。
“前面有紅綠燈?”看着前面原地不動的衆人,任甯小聲說道。
聲音雖小還是被身邊的範雪凝聽到,眉頭緊鎖,不解的問道“任公子何爲紅綠燈?”
任甯嘿嘿一笑,胡亂編了個理由,總不能給範雪凝講一些交通知識,如此一來恐怕還要介紹汽車,恐怕說到天亮也未必說得完、說得清。
任甯也跟着人群停了下來,踮着腳試圖查看前方的情況,而然他也隻能看到一個個人頭,跟不遠處的一片空場。
就在他要放棄的時候突然發現空中閃現出耀眼的光芒,随之一片掌聲、呐喊聲。
“巫術,小姐是巫術!”小蘭指着前方興奮的說道。
作爲帝都的洛陽城不乏一些新鮮事物,小蘭口中的巫術也不是第一次出現。
“沒錯,沒錯,前面有巫族人。”小紅同樣興奮說道,隻是表情沒有小蘭那麽誇張。
誰曾想原本柔弱似水的範雪凝竟然露出一絲冰冷,不屑的說道“妖術而已。”
任甯善于觀察表情,疑惑地看了看範雪凝,任甯自然是不相信巫術的,卻不知爲何範雪凝稱之爲妖術,甚至有種敵對的目光。
“讓一下,讓一下。”爲了看個究竟任甯側着身子硬生生的擠出一跳通道,範雪凝竟是拉着小蘭、小紅也穿過人群,力道分明比任甯的更大。
走到最前面任甯才發現幾名皮膚黝黑的大漢正光着膀子在空地内表演,觀衆自覺圍成一群滿心期待的看着。
其中一名壯漢手裏拿着沾滿煤油的火把,深深吸了口氣用力一噴竟然出現壯觀的火球。
觀衆齊聲叫好,自覺的向銅盆裏丢銅錢,那些富家子弟甚至放了真金白銀。
“哼,蠱惑人心的妖術!”範雪凝滿臉憤怒的看着幾名壯漢,絲毫沒有柔情的一面。
這些壯漢自稱巫族,獲得上天賜予的力量擁有多種本領,不僅起到掙錢的效果還蒙騙了不少百姓,甚至不少人開始信奉巫師,一定程度上擾亂了洛陽城内的治安。
任甯沒有說話,面帶微笑的看着壯漢的表演,甚至往銅盆裏放了不少銀兩。
噴火的這名壯漢表演完節目後,另一名壯漢走到中央,嘴裏默念着一些自稱爲咒語的“火星文”,算是一種獲得能量的渠道。
完成所謂的“儀式”後壯漢平躺在地上,另外兩名壯漢費力的搬來一塊長寬三尺有餘,後一寸的巨大石闆,放在第一人的胸口之上。
兩名壯漢費力的表情已經讓觀衆誤以爲大石有幾百斤重,不由的爲第一人捏了把冷汗。
“小姐,小姐,這名巫師定是獲得巨大的力量。”小蘭用一種羨慕的眼神在範雪凝耳邊問道,換來的卻是殺人般的目光。
任甯看了不禁發笑,範雪凝分明讨厭這些巫族,而小蘭卻是一種贊賞的心态,絲毫不懂得察言觀色。
“演技倒是不錯。”任甯一眼看穿其中的把戲,長寬三尺、厚一寸的石頭最多隻有七八十斤,一名普通男子完全可以承受。
就在此時一名壯漢拿出一把大錘,向着第一人的胸口比劃了幾下,看樣子是想把大石雜碎。
這人分明可以直接動手,故意表現出艱難的樣子,成功調動觀衆的好奇心,紛紛屏住呼吸絲毫不敢出聲。
“老子就知道是胸口碎大石!”任甯自言自語,早就看破了這幾人的把戲。
“嘭!”一聲巨響,伴随着大錘落下巨石四分五裂,下面的壯漢卻毫發無傷,趾高氣昂的站了起來,不停地用雙拳擊打胸口,分明在耀武揚威。
“好!好!”觀衆一片喝彩聲,絲毫不吝惜手中的錢财。
這些人靠着雜耍賣藝爲生無可厚非,任甯也表示支持,不願拆穿,畢竟砸人飯碗相當于要人性命。
然而範雪凝卻憤怒的在任甯耳邊說道“這些人也不知哪學的妖法,到處蠱惑人心,不少百姓祈求巫師庇佑。”
任甯大概明白範雪凝的意思,爲了讓她更加信任自己,竟然穿過圍擋進入空地之内。
對方都是皮膚黝黑的大漢,唯獨任甯是個白面書生,他的出現立刻引來旁人注意。
任甯的闖入得到巫族的阻攔,叽裏咕噜說了“火星文”大概是讓任甯撤出去。
任甯也不是被吓大的,厲聲吼道“說人話!”
所謂的巫族同樣生活在炎朝,任甯知道他們能聽懂漢語。
這幾人似乎被任甯的氣勢壓倒,不敢繼續阻攔,相互之間叽裏咕噜的說着,似乎料定任甯掀不起什麽風浪。
進入圍擋之後任甯沒有立刻對其拆穿,而是東張西望,似乎在找什麽,目光最後落在一個酒壇子上面,興奮地說着“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