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喝酒斷義
“可惡!可惡的尉遲烈!”獨孤石咬牙切齒的說道“枉我把你當成兄弟,你竟然出賣我!”
若不是離着太遠孤獨石定會沖過去殺掉拓跋雅露,生擒尉遲烈問個究竟。
“單于切不可中了他們的計。”獨孤尋擋在獨孤石面前急忙說道“他們這是故意逼您現身,到時候合力将您制服。”
獨孤尋雖然沒猜對任甯的計劃,卻知道此行兇險,若是強行沖過去很可能被敵人生擒。
“我獨孤石會怕他們?”聽了這話獨孤石暴跳如雷,獨孤尋分明是說孤獨石打不過對方四人。
好在獨孤石還有些理性,不能爲了一時憤怒而影響大局,調轉馬頭悻悻離去。
“玄月,倘若獨孤石剛才沖過來你有幾分把握将他擒住?”任甯注意到獨孤石的出現,小聲在玄月耳邊問道。
玄月搖了搖頭,不确信的說道“五成。”
五成的把握也就是說隻有一半可能,任甯才不相信他對付不了一名“野人”,拍着他的肩膀說道“你小子就知道裝,我還不知道你的實力?”
任甯看似很随意的一掌竟然讓玄月露出痛苦的表情,這才發現一絲不妥急忙看了看他的後背,鮮血分明染紅了衣服。
“你的傷口崩裂了?”任甯慌張的說道,他突然回想起玄月跟尉遲烈戰鬥的場面,看似輕松取勝實則付出不小的代價。
其實玄月的實力比尉遲烈強不到哪去,隻不過擁有豐富的作戰技巧,速度跟力量瞬間爆發,并且招招斃命,單打獨鬥确實無敵。然而缺乏持續作戰的能力,前不久他被一百名普通士兵所傷,就是因爲體力透支,若是換做尉遲烈的話或許會做的更好。
兩人方才的交手中,尉遲烈用盡全身力氣試圖撤掉玄月的短劍,玄月則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道,正是這一擊令玄月後背的傷口崩裂,隻不過苦苦支撐着罷了。
說出這話後任甯立刻後悔,急忙握着嘴巴,生怕被尉遲烈發現端倪。
這話的聲音不小,拓跋雅露冰冷的看了任甯一眼,顯然是責備他有些莽撞。而然尉遲烈不爲所動始終陰沉着雙臉看着不遠處的城門。
“這孫子聽不懂漢語?”任甯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做出這樣的判斷。
十裏的距離不遠不近,大概過了兩刻鍾,四人終于出現在城門面前。
離着還有百米的時候城門緩緩打開,并非露出一條細縫,而是四敞大開,上百名鮮卑士兵分成兩列,尤其有序的跪在地上齊聲呐喊“恭迎尉遲單于!恭迎尉遲單于!”
上百名士兵洪亮的聲音響徹天際,不僅落入尉遲烈耳中,遠在十裏之外的獨孤石也能隐隐聽到,大帳内自然又少了一張桌子。甚至一支強弓的弓弦被拉斷,如此可見獨孤石的憤怒。
尉遲烈呆呆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士兵,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甚至比殺了他更爲可怕。
幾人進城後,城門再次閉合,士兵們紛紛回到自己的崗位,準備接下來的計劃。
進城之後任甯他們沒有立馬翻臉,始終對尉遲烈恭恭敬敬,隻是不用擔心玄月受傷的問題,單憑尉遲烈一人無論如何也是逃不出去的。
如此向前走了兩千米,終于臨近大帳,拓跋槐帶着數十名将軍笑臉相迎。
“尉遲老弟,你終于來了!”拓跋槐放下架子,親自迎接尉遲烈下馬,臉上笑開了花,不停的稱兄道弟。
“哼,當你狠心發動戰争的時候我們已經不再是兄弟。”尉遲烈冰冷的說道,絲毫不給拓跋槐面子,甚至不想踏進大帳半步,隻可惜身爲俘虜的他由不得自己。
拓跋槐早就料到尉遲烈不買自己的賬,表情變得嚴肅,解釋道“鮮卑族四分五裂上百年,始終靠着放牧爲生,而中原大地物産豐富,百姓富足,你我怎能甘心?”
拓跋槐這話不假,也算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聲,他的确是羨慕中原富足的生活,這才有了侵略的想法,其實不僅他有這種想法,數百年來北方的遊牧民族都有這種想法,隻可惜都已失敗而告終。
先是千年前的東胡,接着是幾百年前的匈奴,現在又到了鮮卑時代。草原的霸主一直在交替更換着,唯獨中原大地永遠屬于華夏民族。
尉遲烈低頭不語,說到底他也有統一中原的想法,倘若有拓跋槐的實力,恐怕也會發動戰争。
“強詞奪理,無非是給自己殘暴的行爲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尉遲烈仍舊闆着臉,沒好氣的說道。
拓跋槐也不生氣,甚至把尉遲烈引到自己的座位旁邊,兩側十多名将軍同樣笑臉相對,一口一個尉遲單于叫着。
衆人入座後,兩名女子拿來幾壇好酒,恭恭敬敬的給尉遲烈倒滿。
尉遲烈沒其它缺點,唯獨抵抗不了美酒的誘惑,端起酒碗大聲說道“喝完這幾壇酒你我的兄弟情義到此結束。”
拓跋槐看出尉遲烈心意已決,沒有過多解釋,高舉着酒碗一飲而盡,衆将士同樣高舉着酒碗。
看着大帳内酒意正濃任甯露出陰險的笑容,輕聲在拓跋雅露耳邊說道“快去準備吧!”
拓跋雅露明白任甯的意思,用力點點頭,帶着幾名得力助手走進軍營。
任甯他們回城之前拓跋槐已經跟十萬大軍說明了情況,見到拓跋雅露後立刻開始行動。
偌大的鮮卑王庭内有着近兩萬個大大小小的帳篷,多半用作士兵休息,也隻有正中間那條主幹道上有着兩排勉強稱作建築的房屋。
低矮牆頭,破舊的門窗,防風效果比起帳篷強不了許多,算是老弱病殘的休息場所。
此刻整個鮮卑王庭内燈火通明,兩側的房屋内空無一人,數萬名老人、孩子集中在軍營裏,身體差的進了帳篷休息,身體好些的還在堅持着。
兩萬士兵拿了所有的弓箭鑽進低矮的房屋,其餘八萬人在四周找準位置提前做好埋伏,如此一來整個鮮卑王庭處于一級備戰狀态。
唯獨酩酊大醉的尉遲烈蒙在鼓裏,不停的跟拓跋槐碰杯,訴說着内心的苦楚,最後直接睡在大帳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