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我不是你的王子
“玄月,你想害死老子嗎?”任甯不停的搓手取暖,整個身體都在打冷戰。
染了風寒自然是假的,故意睡在外面也是裝出來的,任甯的目的隻有一個,那便是煤油,大量的煤油。
爲了騙過仆蘭薇,玄月封住了任甯四肢的血脈,如此他的血液幾乎不流通,手腳冰涼。
“再鬧把你心脈封了。”玄月陰險的笑了笑,伸出右手的中指、食指,緩緩靠近任甯,做出封鎖血脈的動作。
任甯立刻後退幾步,蓋着厚厚的棉被,尴尬的笑道“小弟不過是開玩笑的,玄月大哥别生氣。”
半個時辰後仆蘭薇拎着兩大桶煤油匆忙的走了進來,任甯被吓了一跳,他斷定自己拎不動這兩桶煤油,不由的覺得這小姑娘有些可愛。
“驸馬爺,您爲什麽不用木柴烤手呢?”仆蘭薇一邊把煤油倒進鐵鍋,一邊嘟着嘴問道。
這個問題把任甯吓了一跳,若是回答不好很可能露餡,故意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木柴不容易點燃,我太冷,等不及了。”
“哦!”仆蘭薇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她分明感覺找煤油的這段時間足以用來點燃木柴。
随着煤油的持續燃燒整個帳篷内溫度開始升高,并且隐隐出現膨脹的趨勢,任甯不停的跟仆蘭薇聊天,看着時機成熟急忙說道“去告訴公主,說我染了風寒,今日不能陪她。”
任甯爲了拖延時間一直在跟仆蘭薇尬聊,如今得到任甯的命令仆蘭薇急忙離開,她真不知道還能聊些什麽。
拓跋雅露與任甯的帳篷相距百米,即便仆蘭薇慢悠悠的走着也很快抵達,進屋之後發現拓跋雅露正在床上熟睡,既想着傳達任甯的消息,又想着讓她繼續休息。
這一晚上拓跋雅露都陪着任甯,甚至用自己的身體爲他抵擋寒風,該染風寒的是拓跋雅露而并非任甯。
“老公醒了嗎?”拓跋雅露聽到輕微的腳步聲,立刻從輕睡眠中醒來,第一句話就是關心任甯的情況。
“驸馬,驸馬……”仆蘭薇吱吱嗚嗚的說道“驸馬染了風寒。”
“明知體格不行還非要睡在外面。”拓跋雅露看似責備的話語,更多的是擔心“嚴重嗎?”
仆蘭薇不是大夫也不知任甯病情如何,隻能如實回答“驸馬爺手腳冰涼,正在用煤油烘烤。”
拓跋雅露還算懂些醫術,知道手腳冰涼意味着病的不清,正要繼續問下去突然抓到某個重點字眼“煤油?你是說驸馬點燃了煤油。”
“恩,就是煤油,奴婢費了好大功夫才找來的。”仆蘭薇臉上略帶驕傲的說道,這倒不是爲了讨些獎賞,純粹是因爲能夠幫到任甯而高興。
“你!你!”拓跋雅露指着仆蘭薇氣的臉頰通紅,哪還顧得上身體不适,掀開被子急忙跑了出去。
而然這一切已經晚了,走出門簾的那一刻她分明看着任甯的帳篷緩緩離開地面。
拓跋雅露見識過任甯的本領,最怕他借助熱氣球逃跑,于是派人日夜看守,絕不給他制作熱氣球的機會,然而她卻沒想到任甯竟然把整個帳篷制作成一個巨大的熱氣球。
“回來!老公,你會來!”拓跋雅露大聲喊着,眼淚齊刷刷的落下,她即将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奇才,更是那心心念念之人。
說話間任甯已經離開地面十多米,即便是高手也無法觸及,他之所以故意把消息透漏給拓跋雅露就是有些離别的話要說。
無情也好,絕情也罷,總要把話說明白,他不想當那種不辭而别的懦夫。
“傻妞,隻騎黑馬的我,可不是你的白馬王子。”熱氣球上的任甯對着拓跋雅露大聲喊道“那個肯爲你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鼈的人也不是我!”
任甯這幾個陌生的詞彙,讓這本該傷感的畫面有些哭笑不得,拓跋雅露含淚說道“我送你白馬,我爲你攬月,爲你捉鼈,求求你,求求你留下來吧!”
當一個女人哭着懇求男人留下來的時候說明她放下了所有尊嚴,普通女子尚且如此更何況是草原的鳳凰,若不是真的喜歡任甯,拓跋雅露絕不會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任甯的心不是石頭做的,也有融化的時候,看着拓跋雅露哭的像個孩子,莫名的一陣心酸,稍稍平靜了一下心情喊道“若你真想娶我,就讓使者三個月後來大炎提親。若我還不答應就領兵十萬,逼我就範。”
拓跋雅露不是愛哭鼻子的小女生,很快調整了情緒,繼續喊道“我等你三個月時間,若你反悔别怪鮮卑大軍踏平中原。老公你是我的,永遠都逃不掉的。”
“有時候我真想殺了你這油嘴滑舌的小子爲民除害。”玄月白了任甯一眼不屑的說道“竟然又一次欺騙了拓跋公主的感情。”
任甯嘿嘿一笑說不上是得意,還是自責,又或者是悲傷,也隻能跟玄月開着玩笑“哼,要不是我用美男計拖着她,你我恐怕已經被射成蜂窩煤了。”
任甯說的沒錯,拓跋雅露甯願親手殺了他也不願他活着回到大炎,剛才那些看似絕情的話,又碰撞了少女的心,讓拓跋雅露抱有一絲幻想,這才沒有命人放箭。
“蜂窩煤?什麽是蜂窩煤?”玄月知道任甯說的有些道理,故意轉移了話題“你小子最近總說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熱氣球在兩人的嬉笑中緩緩上升,任甯的臉龐也終将模糊在拓跋雅露的視線,那個從未敗過的女子,今日敗給了自己,她不該對男人動心,更不該對一個聰明的男人動心。
飛在鮮卑王庭上空的熱氣球借助微微的北風緩緩向南前進,風大了前進的速度快些,風小了揮一揮蒲扇,總之大概的方向沒有偏差。
受到煤油的限制熱氣球堅持不了多長時間,越過數百裏青青草原之後,任甯終于見到浩渺的烏梁素海。
二人沒有馬匹,隻拿了幾個酒壺,停在烏梁素海的岸邊灌滿了清水,又抓了些魚蝦填飽肚子。
徒步行走的二人用了三天時間來到烏梁素海南岸,又用了整整七天時間穿越沙漠,見到那久違的幾個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