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錢老闆家的貓
大炎明令禁止,官員不得開設賭坊、青樓,違者死罪。
身爲京兆府尹的梁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若是有人揭發絕對難逃罪責,所以說此事做的極爲隐秘,恐怕也隻有錢老闆一人知曉。
梁忠身份高貴,定然不會被錢旺财牽着鼻子走,按常理來說過一段時間就要殺人滅口,重新換個掌櫃,畢竟隻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住秘密。
錢老闆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不慌張,冷聲說道“就怕他梁忠還沒那個膽量,大不了魚死網破!”
俗話說得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梁忠定然不會用自己寶貴的性命換錢旺财一條賤命,也就是說錢旺财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手中肯定握有梁忠的把柄,一旦他被殺把柄也會公諸于世。
任甯似乎被錢老闆這話鎮住,态度立刻變得緩和,胳膊從對方脖子上撤掉,同時示意暗月收回短劍,笑嘻嘻的說道“小弟隻是跟錢老闆開了個玩笑,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們吧。”
錢老闆立刻挺直了身子,一本正經的說道“金滿貫有金滿貫的規矩,怎能容你們出老千?”
錢老闆領略了暗月的本領,也不敢拿砸場子說事,隻能在出老千上做文章,總要找回些面子。
任甯是聰明人,嘿嘿一笑把所有銀子放回桌子“是小弟壞了規矩,還望錢老闆原諒。”
不明狀況的暗月疑惑的看了看任甯,他們分明有帶走銀子的本領不應該示弱,在沒有得到任甯命令之前他也不能出手。
錢老闆剛才不過是爲了找個台階下,既然任甯給了他台階哪還敢咄咄逼人,大肚的說道“放他們走!”
就算他不說這話也沒人敢阻攔,二三十人退到牆根底下讓出一條寬敞的路,恨不得快點送走這尊瘟神。
“這可是梁忠的走狗,爲何不要了他性命?”出門後暗月不解的問道。他對金錢沒什麽興趣,唯獨厭惡狀告紅月的梁忠。
有時候任甯真想給暗月講講陰謀詭計,甚至懷疑他在地井裏待了三年變成傻子,無奈的回答道“此人手中握有重要證據,或許能爲我所用。”
“那爲何不直接将他抓來?”暗月不依不撓的問道。
任甯摸了摸暗月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喃喃自語“沒發燒啊?怎麽就傻了呢?”
暗月一家都是有勇無謀,否則當年也不會被狄廣陷害,如今伴在任甯左右恰好可以互補。
“倘若抓住他有用的話,梁忠恐怕不會讓他活到今天,此人定是把證據放到極爲隐秘的地方。”任甯一口氣給暗月解釋明白,省得他繼續發問。
離開賭坊後已經臨近正午,任甯買了些午飯帶回黑月府,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更何況他早已疲憊不堪。
“金府嗎?”聽到任甯詢問錢旺财的住處張惜柔努力的搜尋記憶“據說錢老闆爲人低調,沒有太大的府邸,也隻是在不遠處的小巷裏有個院落。”
正所謂樹大招風,在這遍地都是高官的京城,一旦太過招搖很可能被人盯上,所以說錢老闆還算聰明,沒有豪華的府邸。
吃過午飯後任甯不停的打着瞌睡,爲了确保計劃的順利進行還是強忍着去了張惜柔說的小巷。
正如張惜柔所說錢老闆的小院沒有門匾,兩扇棕色小門始終關着,越過兩米多高的院牆後分明是一座精緻的假山,周圍的裝飾奢華無比,一排房屋全部鑲着琉璃瓦,撐着楠木柱。
“這家夥倒會享受。”看着院内别緻的建築任甯不由的感慨,這絕對比普通府邸造價更高,隻是被那破舊的外觀所掩蓋。
不用見到錢旺财本人,也可以斷定這是他的住處,每間屋子裏嬌豔的女子也是最好的憑證。
完成任務後任甯緊閉着雙眼,險些從院牆上摔下去,他實在沒有半分力氣。
整個下午任甯都在熟睡,迎着月光被張惜柔輕輕叫醒,如果不然絕對能到第二天早上。
“現在是什麽時辰?”任甯掀開被子猛然間下床,看着窗外的月光焦急的問道,竟然忘記隻穿了件内衣。
張惜柔羞紅了臉,扭着頭嬌滴滴的回應“戌時。”
任甯意識到自己有些莽撞,嘿嘿一笑蓋着被子穿上衣服,張惜柔畢竟不是小靈,沒義務這樣服侍自己。
按照任甯的計劃亥時行動,算起來也隻剩下半個時辰,急忙叫來暗月準備。
一直身穿黑衣的暗月根本不用準備,似乎這副打扮就是爲了夜間行動。
任甯找了件夜行衣整個身子都隐藏在下面,頭上也帶着黑色帽子,臉上圍着黑紗,看上去有些滑稽。
張惜柔“嗤”的笑出聲來,最後還是昧着良心說道“任老闆穿什麽都好看。”
對于小姑娘這種無腦崇拜任甯是抵觸的,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明明可以拼顔值,我卻偏要憑實力。”
危險的行動之前總要說些玩笑話來舒緩氣氛,再三叮囑張惜柔姐弟早些休息之後任甯沖出房間。
夜裏暗月可以肆無忌憚的在房檐上穿梭,越過一條條巷落後很快來到錢老闆的小院。
此刻的小院顯得有些幽靜,也隻有一間屋内亮着微弱的燈光,時不時傳出誘人的聲音。
“恩公,這是什麽聲音?難不成錢老闆有了防備?”暗月臉色有些焦急,他從未聽過這種尖叫聲。
任甯老臉一紅,真想給暗月普及些知識,也隻能一本正經的說道“貓叫,貓叫而已。”
暗月這個表現讓任甯有些慌張,倘若他結婚後也發出這種聲音,很可能被暗月懷疑來了刺客破門而入,爲了避免這種事情發生任甯提前打了防疫針“以後聽到這種聲音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尤其是從我房内傳出來的。”
“恩公何時養貓了?”暗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也隻能暫且答應。
任甯可不會壞了别人好事,直到叫聲停止後才跳下院牆小心翼翼的接近。
“呼呼呼。”錢老闆躺在床上如同一灘爛泥,氣喘籲籲的說道“不行了,不行了。”
旁邊的美嬌娘坐在床頭不滿意的說道“老爺,您總是這樣不解風情,這可讓奴家如何是好?”
錢老闆拖着肥胖的身體穿了件衣服後,房門突然被打開,兩道人影瞬間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