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面見皇上
九月下旬的月亮缺了一大半,像飄搖的一葉扁舟,向下垂的柳葉,更是美人的眼眸。
窗戶微微開了一角,銀白色的光束映照在地上出現一個個斑點,任甯踩在斑點上,也有了幾分月的氣息。
他隻是不想讓月光照在秦歆瑤的臉上,擾了熟睡的美人。
這是一張标準的美人臉,螓首蛾眉、冰肌玉骨,口若朱丹,美目盼兮。借助微白的月光顯得更加玲珑剔透,如溫白玉石,聖潔而内涵兮。
任甯在仔細的觀賞,如同看一副絕美的畫卷,不忍打破這靜态美,卻是忘了自己來的目的。
秦歆瑤抿着嘴,臉上的蘋果肌微微抖了抖,隻是任甯并未捕捉。
“笨蛋,簡直就是笨蛋!”感受着任甯的氣息始終靠着不遠不近的距離,秦歆瑤心裏大罵。
早在任甯進門之前秦歆瑤已經醒來,故意裝作睡覺就是讓任甯有所發揮。
任甯手指輕輕觸碰在秦歆瑤的鼻尖上,頓時感覺到皮膚的彈性、潤滑,愣是沒有多少反應,柔聲說道“笨女人,我還沒跟你求婚,沒有明媒正娶,怎能碰你這冰清玉潔的身體。”
秦歆瑤聽了這話莫名的生出一股感動,并非任甯不懂風情,而是把她看的太重要。
然而就在這時,任甯突然露出一股猥瑣的笑容“結婚後,我可不會客氣的。”
同樣是一件事情,從任甯口中說出來頓時感覺猥瑣,秦歆瑤對任甯的感激蕩然無存。
任甯騙了小蝶她們,沒有立即離去,也不似小蝶她們想的那樣,做一些夫妻之事,而是肩膀靠着床頭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情況有些滑稽,最先發現不妥的是小靈。
“呀!”看着自己睡在任甯的床上,小靈雙手捂着臉頰,羞紅了脖子。
作爲貼身婢女的她不抵觸這種事情,奈何沒有做好準備,既害羞,又驚喜。
冷靜下來之後才發現身上穿着衣服,任甯也不見蹤影,這才知道是自己占了任甯的床而已,不免生出一番自責。
“非禮了!”任甯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客棧,正在用餐的客人紛紛把目光落在任甯這間屋子,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任甯知道自己睡在秦歆瑤的床頭,卻不知道怎麽上的床,下意識的尖叫一聲。
緊接着才反應過來自己是男人吃不了什麽虧,更何況這種事情他不主動也做不了什麽。
“相公醒了?”正當任甯發現床上隻有自己的時候,秦歆瑤端着一碗熱粥緩緩走了進來。
任甯尴尬的點點頭,撓着頭嘿嘿一笑“昨晚我喝多了。”
這個理由是最跛腳的,即便喝多了也不能做些出格的事情。
秦歆瑤臉色變得嚴肅,點點頭道“恩,的确是喝多了。”
她不是責備任甯進了自己的房間,而是責備任甯不該喝這麽多酒。
“恩公,恩公!”正當任甯吃早餐的時候,暗月急匆匆的趕來。
任甯看了看暗月的表情,大概判斷,事情的确緊急,卻并非壞事。
“皇帝邀我進宮?”任甯的大膽的猜測。
能讓暗月緊張的事情多半是從宮中傳出來的,再加上秦歆瑤來京的消息傳開,很可能邀他們二人進宮。
暗月點點頭“恩公果然料事如神,吳公公正在黑月府等着你們。”
“皇帝要見我們?”秦歆瑤吃驚的問道。
從小長在昌南城的她,見過最大的官員也就是縣令,聽到皇帝的名頭已經吓了一跳,哪有進宮的勇氣。
任甯看出秦歆瑤的慌張,輕輕攥着她的小手,關切道“放心吧,有我在。”
二人肌膚接觸的一瞬間,任甯溫暖的能量立刻傳進秦歆瑤的身體,頓時變得踏實,邁着盈盈碎步跟任甯出了客棧。
任甯也知道早朝的時間,縱然自己不貪圖權貴,也不能讓文武百官等着他一人,于是瘋狂的催促着馬車,總算在一刻鍾内重回黑月府。
“任公子,您可來了,急死老奴了。”頭戴三山帽的吳公公急的出了一身汗,見到任甯後如釋重負,皇帝的谕旨也來不及宣讀,上了馬車邊走邊解釋。
按照吳公公的說法,今日宣召她倆的目的有二:其一,感謝秦歆瑤對太子的養育之恩。其二,感謝任甯對太子的救命之恩。
總之,是要獎賞他們二人,這些跟任甯猜測的相差無幾,他隻是擔心中途再生變故。
“還不來,怎麽還不來?”大殿上文武百官顯得有些焦急,甚至交頭接耳說着任甯的不是。
“區區一介草民架子還真不小。”
“沒錯,沒錯。”
多半人對任甯沒好印象,甚至想着用禮法給他扣上大不敬的罪名。
“這小子真讓人頭疼。”範進心急如焚,一旦任甯觸了衆怒,很可能有牢獄之災,脫身都成了問題,那還能效忠皇帝。
龍椅上的皇帝同樣有些不太淡定,右側的天香公主嘴裏不停嘟囔“甯哥哥這是怎麽了?”
左側的太子年紀雖小,卻最淡定,他了解任甯的爲人,也知道不會出什麽亂子,隻想早一點見到姐姐。
“任甯、秦歆瑤觐見!”門口的吳公公喘了口氣大聲喊道。
“來了,來了!”聽到任甯的名字,文武百官叽叽喳喳亂成一團,他們早就聽聞任甯這個名字,卻還從未見過本人。
“宣,快宣。”皇帝興奮的說道,心裏想着快些收服這匹桀骜不馴的小野馬。
在三丈高的金黃色大門對照下,任甯跟秦歆瑤的身體顯得如此渺小,這也恰恰與他們的能力相匹配,縱然任甯足智多謀,也不能左右整個大炎。
秦歆瑤主動松開任甯的手,她知道這樣走進去很可能被人指責,甚至扣上不小的罪名。
任甯也不敢大意,隻能給秦歆瑤一個堅定的眼神,二人邁着平穩的步伐緩緩進入大殿。
“萬歲、萬歲、萬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任甯跟秦歆瑤齊聲叩拜,最基本的宮廷禮儀還是懂的。
“平身。”二人沒有官職,皇帝也不能稱呼愛卿,卻露出極其和藹可親的面像。
“謝陛下!”二人再次叩拜,總算完成了禮儀,靜靜的等待接下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