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栽贓陷害
“幹杯,幹杯!”一群身穿長衫的翩翩公子高舉着酒杯。
這些都是富家子弟,平日吃慣了大魚大肉,還是第一次體驗自助餐的感覺,興緻異常濃烈,免不了多喝幾杯。
按照昌南酒樓的規定,食物免費,酒水要額外收錢,尤其是剛剛封爲禦酒的二鍋頭,幾杯下肚恐怕就是一兩銀子。
二樓不似一樓火爆,同樣人滿爲患,達官貴人、社會名流,紛紛爲了沾點貴氣,吃了幾道名菜之後贊不絕口。
今日過後昌南酒樓恐怕會成爲整個洛陽城的談資,沒有吃過熊掌鹿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沒吃過紅燒肉。
三樓以上的客棧也住了大半客人,躺在寬敞的大床上,頓時有種放飛自我的感覺,再加上窗外的美景,極大的滿足了他們的虛榮心。
“幹了這杯!”範進端起濃烈的二鍋頭一飲而盡,顯然是在喝悶酒。
旁邊四人也不敢怠慢,急忙與之同飲,很快進入半醉半醒的狀态。
隔壁房間的任甯跟唐王所談甚歡,尤其是聽到讓範進身敗名裂,唐王立刻把耳朵貼近任甯“小兄弟是說有辦法讓範進身敗名裂?”
“沒錯。”任甯用力的點點頭,也不敢出大聲。
“範進行事謹慎,爲人清廉,恐怕很難找到破綻。”唐王說出擔憂之處“再者說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不足以令他身敗名裂。”
唐王又何嘗沒有過這樣的想法,最後皆以失敗告終,甚至碰一鼻子灰。
“如果是通敵叛國呢?這算不算大事?能不能讓他身敗名裂?”說道這裏任甯來了興緻,聲音不自覺的加大。
“小聲點。”唐王一下子捂住任甯的嘴巴“你小子不要命了,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任甯沒有絲毫恐懼,反倒是淡淡一笑“如此說來,範進也承擔不起死罪?”
唐王點點頭“别說是範進,就算是本王也擔不起。”
通敵叛國自古以來都是大罪,不單單是砍頭那麽簡單,甚至要株連九族。
“不知範進與哪國相通?”唐王立刻來了興緻,分明是想聽聽任甯給他扣的這個屎盆子夠不夠大。
“鮮卑。”任甯嘴角咧開,露出一絲冷笑“前不久在下去了趟漠北,偶爾得知鮮卑可汗獨孤石對中原有興趣。”
“你是說栽贓範進跟獨孤石有染?”縱使身份尊貴的唐王也難免露出一絲恐慌。
鮮卑這個名字他自然熟悉,上百年來一直是炎朝的心腹大患,倘若與鮮卑族勾結,必定是死罪。
“王爺這話說的有些難聽,什麽叫栽贓,分明是範進主動私通。”任甯不懷好意的使了個眼色,讓唐王自己領會。
栽贓嫁禍可不是紅口白牙一說那麽簡單,必須要有确鑿的證據,唐王還沒有好辦法,繼續請教“還請先生明示!”
自唐王進了昌南酒樓對任甯已經改了兩次稱呼,最開始叫着任甯小兄弟,還算和藹。接着是小兄弟,分明拉近了距離,現在竟然直接稱呼先生,可見對任甯的重視。
“在下聽聞範大人書法極佳,素來以文字著稱。”任甯冷笑道,同樣是讓唐王自己推敲。
“模仿字體!”唐王大吃一驚,順着任甯的思路已經有了不錯的想法。
他在範進身邊安了眼線,要弄到範進的親筆并不困難,到時候找人模仿寫幾個通敵叛國的字不算什麽,最後讓眼線把書信放在太師府,隻要字迹有七分相像此事便能成。
“妙哉,妙哉!此計甚妙!”唐王用力拍着大腿,難以抑制内心的興奮,片刻後又來了疑問“就怕皇帝偏袒範進,親自審理,紙終将包不住火,若是露出馬腳怕是很難收場。”
任甯一直等着唐王這個問題,懸着的心總算落地,故意裝出陰險的樣子“王爺會讓他活着見到皇帝嗎?”
這話唐王想了好半天時間才算明白,如今這個洛陽城他說的算,大部分兵權也在他手中,隻要有了範進謀反的證據,大可以帶兵包圍整個太師府,到時候大不了先斬後奏,絕不給範進翻身的機會。
“本王敬先生一杯!”唐王雙手托着酒杯,态度異常恭敬,他甚至有種跟任甯相見恨晚的感覺。
“哈哈!”任甯與之碰杯,陰險狡詐中竟是露出幾分豪邁“到時候隻求王爺給我親自報仇的機會。”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唐王爽快答應,還不忘奉承道“大仇得報,先生也算盡了孝道。”
聽着唐王這種誇贊任甯覺得有些别扭,分明是陰謀詭計二人竟然說成了忠肝義膽。
“媽的,這厮竟然比老子還不要臉。”看着唐王醜陋的嘴臉任甯暗自罵道,臉上卻始終露着微笑。
唐王的主要目的就是探探任甯的虛實,不曾想有意外收獲,又喝了幾杯後高興離去,足足留下一張萬兩的銀票。
“紅燒肉一千兩銀子,無爲熏鴨兩千兩銀子……”任甯數了數桌子上的菜漫天加價,最後自言自語道“剛好一萬兩,老子才不占别人便宜。”
“沒錯,沒錯,甯哥經商有道,絕不會多要顧客一兩銀子。”正在收拾桌子的小三子一本正經的說道,還是忍不住看了看銀票上的數字。
“一萬兩!整整一萬兩!”縱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小三子還是吓得雙手扶着椅子,險些摔倒“這下甯哥終于有私房錢了。”
“甯哥還需要私房錢嗎?”輕輕拍着小三子的後腦勺,同樣一本正經。
“是嗎?”秦歆瑤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聲音變得犀利“拿過來!”
任甯二話不說,屁颠屁颠的把銀票放在秦歆瑤手中,心裏不停的在滴血“一萬兩,一萬兩啊,夠老子揮霍好幾個月。”
“恩,很好,很好。”秦歆瑤露出一副笑臉“結婚以後家裏的錢由我保管。”
這話似曾相識,表情也有些熟悉,任甯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那我幹什麽?”
“自然是掙錢咯?”秦歆瑤在任甯臉上蜻蜓點水的吻了一下“相公要好好掙錢呦。”
任甯呆呆的站在原地,喃喃自語“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笨女人嗎?怎麽感覺是二十一世紀的悍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