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飲一杯毒酒
白雲蒼狗,世事無常,昔日的繁華受不住今朝的動蕩,太師府正是如此,短短一刻鍾的時間,豪華變淩亂,唯美變凄涼。
整個太師府内,到處都是被打破的陶瓷,到處都是被撕裂的字畫,這兩百名士兵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找到了,找到了!王爺找到了!”書房内傳來一簇擊破的聲音。
“範大人,随本王去看看吧!”唐王不懷好意的說道,就算要栽贓嫁禍也要讓範進死個明白。
“哼,我範進問心無愧,還怕了你不成?”範進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跟在唐王後面一步步靠近書房。
負責搜索的幾名士兵一動不動的守着書架,看樣子是怕破壞現場,靜靜的等待唐王到來。
“堂堂殿下,屬下在這本書裏發現一張紙條。”這名士兵雙手平舉着一本書,恭敬的交給唐王。
唐王點點頭,接過寫着《詩經》的這本書,小心翼翼翻開,的确在書頁裏發現一張紙條。
上面寫着一行小字:獨孤可汗,大炎空虛,請速派兵。
字面意思不難理解,範進把大炎的情況告知對方,甚至要求對方趕快出兵,分明是在通敵叛國。
“範大人,你倒真是讓本王開了眼界。”唐王陰陽怪氣的說道“私通帝國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範進猛然間掙脫士兵的束縛,定眼看着紙條不停的搖頭“冤枉,冤枉啊。”
“證據可是在您的書房内搜出來的,上面也是您的親筆,有何之冤?”唐王冰冷的說着,就差把範進就地正法了。
“不!不!不是這樣的!”範進仍然搖着頭“我要去找陛下,讓陛下定奪。”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範進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甚至想着讓皇帝替自己伸冤。
“範大人,您莫不是吓傻了?通敵叛國的大罪陛下會放過你?”唐王冷哼着說道。
他的話不無道理,越是想着好好治理國家的明君,越憎恨通敵叛國之人。此事一旦傳入皇帝耳中很可能觸了聖怒,直接滅掉範進九族,哪會給他辯解的機會。
“不可能,父親不會做出這種事的。”範雪凝得知消息後立刻沖進書房,一時間整個太師府内陷入恐慌。
在此之前也隻是慌亂,畢竟還有範進撐腰,此刻範進自身難保甚至要牽連整個太師府,他們也便失了主心骨。
“範大小姐,您可看清楚了,這是不是範大人的親筆。”唐王小心翼翼的把證據擺在範雪凝面前。
範雪凝瞪着雙眼,目瞪口呆,她确信這是範進的筆記,隻是不知道範進爲什麽要這麽做,疑惑地看着對方“父親這真是您寫的嗎?爲什麽?爲什麽要這樣?”
被自己女兒誤會令範進尤爲心痛,他也沒有辯解的理由,隻能無奈的搖着頭。
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範進大概明白,唐王有備而來,要想辯解恐怕難上加難,與其如此倒不如跟範雪凝撇清關系,把所有罪責攬在自己身上。
就在這時一個英俊的面容從人群中走出,手裏還端着一壺清酒,面無表情的說道“範大人,此事您的女兒并不知情,何必要讓陛下知道而連累家人呢?”
“任公子,任公子幫我!”見到任甯後範進眼神中泛着一絲光芒,仿佛看到了希望,他完全相信任甯的能力。
“幫你?範大人您不會真的以爲在下一笑泯恩仇吧。”任甯臉色變得陰沉“殺父之仇,不同戴天,我又豈能讓你逍遙法外。”
不得不說任甯是個好演員,能把假想的憤怒發洩的淋漓盡緻,即便唐王也看不出絲毫破綻。
“任甯,你這小人!”範進看出任甯眼神中的殺意,咬牙切齒的說道“早知如此,當日就不該饒你性命!”
當日翰林詩會,任甯刺殺失敗,完全成了範進的階下囚,此事有目共睹,衆人卻不知任甯如何脫困。
二人恰好利用這點疑惑大做文章,讓他們誤以爲任甯假裝放下了恩怨才換回一命,如今又要再次報仇。
“任公子。”範雪凝癡癡的看着任甯,含情脈脈的眼眸中隐隐泛着淚花“如此說來任公子對雪凝的情意也是假的?”
任甯絕情的看了她一眼“範大小姐,試問您會喜歡上殺父仇人的女兒嗎?”
範雪凝呆呆的站在原地,腦海中不停回蕩着任甯的話,将心比心她也不會喜歡上仇人的孩子。
“你想怎樣?”看着任甯一點點靠近,範進臉上有些恐慌,尤其是他手中的那壺清酒很可能有問題。
“我想怎樣?”任甯放聲大笑“自然是有怨抱怨有仇報仇。”
“不要,不要!”範雪凝無力的搖着頭,這是她最不願見到的場景。
一邊是養育自己的父親,一邊是俘獲芳心的男人,都是她的至親至愛,範雪凝不想他們任何一方受到傷害。
然而造化弄人,範進偏偏殺了任甯的父母,此刻二人也在咄咄相逼。
“放過凝兒,放過整個太師府。”範進眼神中充滿了無奈跟懇求。
有人說把希望寄托在陌路人身上是無奈的,範進卻把希望寄托在仇人身上,無奈程度可想而知。
“隻要你喝了這壺酒,唐王就會壓住此事。”任甯臉色變得猙獰,甚至已經把酒壺放在範進嘴邊“你的女兒也會得救。”
範進歎了口氣自知回天乏力,滿懷希望的看了看範雪凝一眼,拿起酒壺爽朗的說道“我喝!”
唐王眼神中是一副陰險,任甯眼神中是爽快,殺父之仇終于得報,并且範進是死在自己手裏。
範雪凝卻是痛哭流涕,用懇求的眼神看着任甯,一旦範進被任甯逼死,那麽二人中間必定加了層仇恨,更加不能許以終身。
“慢着。”就在範進要喝下這壺清酒的時候,幻影堂聖主毫無征兆的走到衆人面前。
隻見他手裏拿着一顆黑色藥丸,緩緩放入酒中,立刻泛起白色煙霧,甚至于整個酒壺都在顫動。
“不好!”看着幻影堂聖主将酒水灌入範進口中,任甯暗自叫道。